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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再次开口：“苏晓冉，出列。”
“是！”
苏晓冉大步走到林川面前。
她刚才虽然也举了手，真走到步枪跟前，神情还是紧张了几分。
林川问道：“记住刚才的要求没有？”
“记住了。”
“重复一遍。”
“双手接枪，枪口朝向安全区域。”
“手指不碰扳机，未经允许不擅自动作。”
林川点头：“接枪。”
苏晓冉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
步枪落进掌心的一瞬间，她的手臂明显向下一沉，但很快便重新稳住。
枪身比想象中更沉，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枪油味。
苏晓冉低头看了一眼，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感觉怎么样？”林川问。
“比我想象中沉。”
“怕不怕？”
“不怕。”
苏晓冉回答得格外干脆。
“拿到指定位置，保持安全姿态。”
“是！”
她抱着枪转身走向队伍右侧。
经过周凯身边时，周凯的目光跟着枪身一路移动。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感觉？”
苏晓冉低声道：“自己领了就知道。”
“别摸。”
周凯刚想伸手，又赶紧缩了回去。
林川严格按照队列顺序逐一发放。
每个人接枪之前，都必须重新复述安全要求，谁说漏了一条，就退回原位再想。
李萌萌第一次只说了两条，林川没有把枪交给她。
“还有一条。”
李萌萌皱着眉想了几秒：“不准擅自拆卸。”
“再想。”
“不准追逐打闹。”
“最基本的呢？”
李萌萌猛地反应过来：“手指不碰扳机！”
“这条为什么最重要？”
“防止误操作。”
林川这才将枪递过去：“记住，不是今天记住，以后每次接触枪械，都必须记住。”
李萌萌认真点头：“是。”
“真的好沉。”
唐晓柔在旁边道：“拿稳，别光顾着看。”
“我拿得很稳。”
“刚才是谁担心会掉？”
“那是没摸到以前，现在摸到了，我觉得我又行了。”
林川目光扫过来。
两个人立即停止说话。
轮到男生领取枪械。
周凯终于排到枪架前，他站得比军姿考核时还直。
“安全要求。”林川道。
周凯一口气全部复述完。
林川将枪递给他。
周凯双手接过，小心地托在胸前。
他先是看了看枪托，又顺着枪身看到前方的准星。
想摸又不敢乱摸。
沈泽宇在后面问道：“什么感觉？”
周凯头也不回道：“别跟我说话，我正在培养枪感。”
陆言道：“刚拿到十秒，就有枪感了？”
“天赋这种东西，你们理解不了。”
林川淡淡开口：“再说一句，最后一个领。”
周凯马上闭嘴。
枪已经到手，他可不想再被收回去。
不到二十分钟，训练用步枪全部发放完毕。
每名学生都按照要求站在指定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舍不得离开手中的枪。
有人轻轻掂量着重量。
有人观察着枪身上的每一道结构。
还有人挺直腰背，想看看自己抱枪时，是不是真像个军人。
高强站在一旁清点数量，确认无误后，对林川点了点头。
林川拿起最后一支示范枪：“枪已经领到了。”
“是不是觉得今天终于能痛快玩一回？”
不少人下意识露出笑容。
周凯大声道：“报告教官，枪不能玩，只能训练！”
林川看了他一眼，道：“学得倒挺快。”
“都是您教得好。”
“少拍马屁。”
周围响起一阵轻笑。
林川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轻武器训练的第一步。不是拆枪，也不是瞄靶，而是学会怎么把枪拿稳。”
周凯愣了一下：“报告教官，就拿着？”
“不是拿，是据枪。”
林川说完，将示范枪托抵住肩窝。
整个人的站姿随之一变。
双脚自然分开，托枪、贴腮、据枪、瞄准。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
刚才还在笑的学生，瞬间安静下来。
在林川手中那支步枪像是彻底静止了，他的视线越过瞄准装置，看向前方靶区，整个人与枪连成了一个稳定的整体。
韩云飞站在侧面喊道：“都看仔细，枪托抵的位置，手臂支撑的角度，还有身体重心，全都记住。”
林川保持姿势，让众人观察了十几秒，随后才收枪站好。
“谁看明白了？”
队伍里又举起一大片手。
“我看明白了！”
“教官，让我先试！”
“我也会了！”
林川问道：“真会了？”
“会了！”众人喊得格外响亮。
“好。”
林川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全员按照刚才的标准，原地完成立姿据枪，保持半小时。”
闻言，不少人眨了眨眼睛。
周凯试探着问道：“报告教官。”
“半小时里，一直这么举着？”
“有问题？”
周凯看了看手里的步枪，立刻摇头：“没问题。别说半小时，一个小时都行。”
沈泽宇提醒道：“这话是你自己说的，你等会儿别赖在全班头上。”
“谁赖了？”周凯信心十足，“不就是据枪吗？咱们军姿都能站四十分钟，拿着枪站半小时，有什么难的？”
李萌萌也跟着点头：“对，今天肯定不喊累，这可是我第一次摸真枪，必须坚持到底。”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半小时没问题！”
“教官，开始吧！”
“我们都准备好了！”
林川没有再多说，他朝高强示意了一下。
高强拿着秒表走到队伍侧前方，韩云飞则负责从另一侧检查动作。
林川站在正前方，抬起右手：“全体都有。”
“据枪……准备！”
一阵整齐的轻响传来。
三十七名学生同时托起手中的步枪。
枪托抵肩，视线向前。
每个人都在努力模仿林川刚才的姿态，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握持着步枪。
林川从队伍中走过。
“枪托再往里收一点。”
“手腕放松，不要死扣。”
“眼睛平视，别低头找枪。”
“身体站稳。”
他每指出一个问题，学生便立即按照要求调整。
沈泽宇透过瞄准装置看着远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周凯同样全神贯注。
苏晓冉、李萌萌等人也稳稳托着枪，眼里全是难以掩饰的新鲜和兴奋。
高强按下秒表。
刚开始的两分钟，播音三班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兴奋里。
沈泽宇稳稳托着步枪，嘴角一直没有落下来。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特别像电影里的神枪手。
周凯虽然没有他表现得那么夸张，但眼里的兴奋却一点都不少。
李萌萌、唐晓柔几人同样全神贯注，谁也不愿意先把枪口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