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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林川开口了。
所有人都停下来，累得像条狗。
“我知道你们觉得军体拳帅。”林川道，“但帅的前提，是动作标准。不标准的军体拳，打出去软绵绵的，跟广播体操没区别。”
“沈泽宇。”
“到！”
“你刚才第三式，马步横打。马步呢？你扎的是弓步还是马步？”
沈泽宇低头一看，自己确实是前后脚站着，哪有半点马步的样子。
“报告教官，我……我忘了。”
“忘了就练。马步十分钟，练到你记住为止。”
沈泽宇眼睛一下瞪大了：“十分钟？！”
“有意见？”
“没有没有……”
接下来的教学，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林川一个个动作拆解，一遍遍示范，学生还是跟不上。
到了第五式“交错侧踹”的时候，队伍里几乎全军覆没。
这个动作要身体侧转，左腿支撑，右腿发力向前踹出，同时右拳从下往上格挡。
最难的是平衡。
许嘉明刚把右腿抬起来，身子一歪，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叶舒婷连忙伸手扶住她。
“谢谢……”
“这动作太难了，单腿站都站不稳，还踹什么啊。”唐晓柔小声抱怨。
苏晓冉也一样，刚把腿踹出去，重心就往前栽，差点扑到前面人的后背上。
“大家都没事吧？”李萌萌扶了苏晓冉一下。
“没事没事，就是这动作太费劲了。”苏晓冉一脸痛苦道。
男生那边也不乐观。
方文杰踹腿时，腿伸得倒是直，可上身完全跟不上去，整个人跟抽筋了一样。
陆言倒还勉强能站稳，可右拳的位置不对，格挡变成了招手。
周凯侧身的时候没稳住，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哎哟我操！”
沈泽宇憋着笑想去拉他，结果自己也没站稳，两人差点叠一块儿。
“沈泽宇！周凯！你俩在干什么！”韩云飞喝道。
“报告教官，我们……我们在研究动作要领！”沈泽宇爬起来，一本正经道。
“研究个屁。你俩刚才那叫军体拳？那是摔跤。”韩云飞毫不留情。
周围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川走过来，看着乱成一团的队伍，终于决定换法子。
“全体都有，停。”林川道。
所有人立刻站好。
“军体拳的动作，离不开底盘。你们之所以站不稳、打不直，根本原因是下盘太差。”
“马步都扎不稳，腰胯就使不上劲。力量从地面传不上来，打出来的拳自然软绵绵的。”
林川走到队伍前方，摆出一个标准的马步。
“所以，今天剩下的时间，不教拳了。先练马步。”
“啊？”周凯叫了出来。
“又是马步？”沈泽宇一脸不情愿。
“马步练好了，军体拳就成了一半。马步练不好，教再多招式都是空的。”林川道。
他朝高强和韩云飞点了下头。
两人立刻走到器材箱旁边，抬出两大箱矿泉水。
“每人两瓶。”林川道，“扎马步的时候，双手平举悬空，手腕上各绑一瓶水。”
“马步十分钟，水不能晃，动作不能变形。”
“谁的水瓶晃得太厉害，或者马步塌了，全班重来。”
所有人的天都塌了。
“十、十分钟？还绑水瓶？”周凯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特训。”林川道，“我让你们的手腕保持负重，就能逼着你们把力量沉到腿上去。手一动，全身都跟着动，想偷懒，不可能。”
“教、教官……”沈泽宇举起手，“这跟体罚有什么区别？”
林川看了他一眼：“你见过体罚教官陪着一起做示范的？”
沈泽宇噎住。
“我不要求你们做得多好看。但这十分钟，每个人都得扛下来。”林川道。
“绑吧。”
高强和韩云飞开始给学生发放矿泉水瓶。
韩云飞走了一圈，发现好几个学生连水瓶都拿不稳。
“给我。”他走到周凯面前，一把拿过他的水瓶。
“教官，这也要没收？”
“收什么收！先把水瓶绑紧了！等会掉了还得重来！”韩云飞一边说，一边动手示范。
他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细绳，三下五除二就把水瓶绑在了周凯的手腕上。
“握拳！瓶子别乱甩，稳住！”
周凯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两个矿泉水瓶就这么挂着，稍微一动就跟着晃。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沉啊。”他嘟囔道。
“一瓶水五百毫升，两瓶就是两斤。两斤你就嫌沉了？上了战场，枪都拿不住。”林川道。
周凯：……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多久，所有人都绑好了水瓶。
林川面对所有人：“全体都有，扎马步！”
众人往下蹲。
马步这动作看着简单，可要保持标准，两分钟都费劲。
沈泽宇刚蹲下去，没一会儿腿肚子就开始发抖了。
“身体别往前倾！屁股别撅！”林川的声音环绕在四面八方。
“把手抬起来，平举悬空！瓶底朝前，瓶口朝后！”
沈泽宇把两只胳膊抬起来，手腕上的水瓶跟着晃了两下。
“稳住！别晃！”
沈泽宇拼了命想把胳膊定住。
可双臂举起来之后，重心全压在了大腿上。
不到两分钟，两条腿就难受极了。
“我的腿……要断了……”周凯痛苦道。
“别说话！呼吸！”高强在队伍旁边盯着。
李萌萌脸都憋红了，蹲下去的时候没掌握好重心，整个人微微往后仰，水瓶也跟着上下晃。
“李萌萌！重心往前压！落在脚掌上！”林川指正道。
“教、教官……我撑不住了……”
“你还能说话，就说明还有力气。”
李萌萌快哭了，可也没敢真的起来。
三分钟过去了。
操场上，播音三班的学生个个青筋暴起，面色通红。
隔壁班的教官和学生开始注意这边。
“他们又搞什么鬼？蹲马步还带矿泉水瓶？”
“天啊，这哪是军训啊，这是武林门派的入门考核吧？”
“还好我又没分到这个班。”
“你看看他们，腿都在抖，这得蹲多久啊？”
“不知道，反正肯定很久。”
“心疼他们一秒钟。”
二班教官刘伟也看了一会儿。
“这林排长，真敢想啊。”他感叹道。
“教官，咱们不会也要练吧？”二班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
刘伟想了想，道：“看情况。”
“别啊教官！”二班学生一片哀嚎。
“别喊。再喊，咱们现在就去搬水。”刘伟一句话，全班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