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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冉停了停，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们有四个人。”
“我知道。”
林川把外衣穿好，拿起了钥匙。
“你把同学照看好，别下楼，剩下的我来处理。”
苏晓冉望着他，终于重重点了下头：“好。教官，你快点。”
“去吧。”
她不再耽搁，转身朝楼下跑去。
林川按灭了台灯带上门，转身下楼。
林川走出教官宿舍楼，一路朝艺术班女生宿舍方向走。
远处已经能听见喊声。
“叶舒婷！你装死是吧？我就在这儿站着，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你现在是大学生了，眼光高了，连见都不愿见我了？”
“你信不信我今晚就不走了？”
林川步子又快了半分。
宿舍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
有的披着外套站在楼门口，有的趴在二楼三楼的阳台上往下看。
“这都什么人啊，大半夜跑到女生宿舍楼底下闹。”
“听说是那女生的前男友，带人翻墙进来的。”
“翻墙？那胆子也太大了吧。”
“都这么久了，保安怎么还不来？”
“刚有人去叫了，估计在赶来的路上。”
李浩站在楼前，手插着口袋。
花衬衫歪在花坛边抽烟，平头青年来回踱步，高个子拿着个空饮料瓶，时不时往地上敲两下。
“叶舒婷！你到底下不下来！”李浩又喊了一嗓子。
李浩冷笑一声，冲身旁三人道：“看见没？考个大学，现在连面都不敢露了。”
花衬衫把烟头一弹，道：“人家是怕你丢人。”
“我丢什么人？我他妈来找我对象，天经地义。”李浩越说越起劲。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见不着她，我就在这儿不走。”
平头青年也跟着嚷：“对！不走！看谁能把咱怎么样！”
旁边有学生看不过去，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半夜的来女生楼下闹，还有理了？”
李浩耳朵尖，猛地转头：“谁他妈在放屁？”
那学生往人群里一缩，没敢再吱声。
李浩往前走了两步，指着围观的人群：“我告诉你们，这是我自己的事，谁要是不服就站出来，别躲在人堆里叽叽歪歪！”
没人应声。
谁敢啊。
这四个青年一看就不像善茬，个个人高马大，说话又凶，普通学生哪见过这阵仗。
“嘿，没一个带把的。”花衬衫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大学生就是文明，骂不还口。”
“都他妈是软蛋。”平头青年也来了劲，“叶舒婷，你看看，一个敢帮你的爷们儿都没有！”
话音刚落，人群外传来一道声音。
“说谁呢。”
李浩几人同时抬头。
林川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他腰带扎得整整齐齐，脚上还踩着作训靴。
“你谁啊？”李浩上下打量着他。
见林川身形偏瘦、年纪也轻，嗤笑一声，道：“叶舒婷叫来的？你是她同学？”
林川几步走到楼前站定。
“我是她军训教官。”林川开口。
“你们不是本校学生，没登记，没审批，大半夜翻墙进来，还在女生宿舍楼下大声喧哗。”
“现在，立刻离开校园。”
四周的学生立马安静下来，都盯着他看。
“哟，教官？”李浩咧嘴笑了，回头冲三人挤挤眼，“听见没？人家教官来了，要赶咱们走。”
花衬衫哈哈大笑：“教官，你带了多少兵啊？就你一个？”
平头青年跟着乐：“我还以为多大官呢，原来是个管军训的。”
“少他妈管闲事。”李浩指着林川鼻子，“这是我跟叶舒婷的事，你一个军训的，插什么手？”
林川道：“你在校内骚扰学生，就关我的事。”
“你少拿那套大话压我。”李浩上前一步，离林川不到两米，“我就站这儿，你能怎么着？”
林川道：“最后一次，自己走。不然我送你们走。”
“送我走？”李浩像听了天大的笑话，“就你？来，你送一个试试。”
花衬衫把衬衫脱下来甩给平头，扭扭脖子道：“浩子，别废话了。跟个当兵的废什么嘴，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多。”
平头青年和高个子也围了上来。
四个人成半圆形，把林川堵在楼前。
四周学生脸都白了。
“完了，四个打一个，这教官要吃亏。”
“要不要去叫保卫科？”
“我已经让人去叫了，可还没到啊！”
“教官，别跟他们硬来！”有学生喊了一声。
李浩朝喊话的方向啐了一口：“都给老子闭嘴！”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笑得很贱。
“教官是吧？你不是挺能说吗？怎么不说了？”
林川没动。
“你不是要赶我们走吗？来，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把我送出去。”
说着，李浩伸手，用力朝林川胸口推去。
这一下，他用了十成力。
可就在他指尖刚碰到林川衣服的瞬间，林川上半身微微一让，右手不知怎么就从下面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李浩话音没落，整个人突然失了重。
林川借他前推的力，顺势一拧一压。
李浩只觉胳膊像被铁钳夹住，从手腕到肩头一整条都麻了，疼得他“嗷”一嗓子，双脚没站稳，被林川轻轻一勾，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卧槽！”花衬衫脸色一变，冲上去要帮。
他挥拳就打。
林川一偏头躲过，抬手在他小臂上一拍，卸了力，紧跟着左手掐住花衬衫的后颈，往下一压。
花衬衫脸朝下，怎么也直不起身。
“你、你松手！”他急得哇哇叫。
平头青年从侧面踹来一脚。
林川松开花衬衫，左手抄住平头的脚踝，顺势往上一带。
平头顿时失去平衡，单脚跳了两下，终于撑不住，后背重重摔在地上。
高个子冲过来想抱住林川。
林川不退反进，身体一矮，右肩撞进高个子的怀里，左手扣住他后腰，脚下一别。
高个子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凌空翻了半圈，砸在地面上。
“砰！”
整个过程不过十来秒。
等围观的众人反应过来，林川已经站了起来。
他一只脚踩在花衬衫的后背上，右手按住李浩的肩膀。
李浩跪在地上，胳膊被反扭在身后，疼得整张脸都扭曲了，嘴里还在骂：“你他妈！”
“骂一句，我加一分力。”林川手上稍一用劲，李浩的话立刻变成了惨叫。
“疼疼疼！松、松手！”
平头和高个儿也倒在地上，哎哟着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