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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没有理会他的贫嘴。
“军训已经进入后半程，从今天开始，不再单独突击某一科目。”
“接下来的训练重点，是查漏补缺，把你们已经学过的所有科目，重新梳理，反复巩固。”
“每天晨间，固定半小时形体矫正，巩固军姿和队列细节，重点练齐步行进与立定。”
“上午，专攻军体拳。下午，巩固基础体能，内容以变速跑和核心力量为主。晚间，复盘射击据枪基础。”
“每天训练结束以后，所有人自行总结当天的问题，第二天优先纠正。”
一套安排说完，从早到晚，每个时段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萌萌忍不住问道：“教官，这上面为什么没有写休息？”
林川道：“正常训练间隙就是休息，你还想单独安排一个休息科目？”
李萌萌认真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很有必要。”
唐晓柔小声提醒:“别说了，再说休息也要被取消了。”
林川耳朵动了一下，他道：“放心，规定的休息时间不会少，但训练时间，也一分钟不能浪费。”
苏晓冉看着训练表问道：“报告教官，每天都按照这一套练吗？”
“不一定，具体训练量，根据你们当天的状态调整，哪一项问题多，哪一项就多练。”
沈泽宇道：“那我们要是都没问题呢？”
林川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可能吗？”
沈泽宇想了想：“当我没问。”
清晨的第一项训练，很快开始。
所谓形体矫正，并不是让他们一动不动站满半小时。
林川将军姿拆成了数个部分。
头部位置、双肩高低、脊背状态，手指贴合位置，以及双腿重心分配。
每五分钟更换一个纠正重点。
“第一排，下颌再收一点。”
“不是低头，是让后颈自然拉直。”
“第二排，肩膀不要一高一低。”
“第三排，重心别全部压在脚后跟。”
林川逐排走过，动作有问题的人，他会当场纠正。
可和前半程相比，他开口提醒的次数明显少了。
很多细节还没等他指出，学生自己便已经调整回来。
李萌萌站了几分钟，忽然感觉自己的右肩又往下沉。
她没有等林川走过来，而是主动放松手臂，重新把肩线调平。
旁边的唐晓柔看见，轻声道：“对了。”
李萌萌目视前方：“我自己也感觉到了，被扑克牌折磨一天，总算没白疼。”
前面的苏晓冉听见声音，小声开口：“训练期间不要讲话。”
李萌萌立即应道：“是。”
这一次，甚至没等林川维持纪律，学生之间便已经开始互相提醒。
形体矫正结束后，队列细节训练随即展开。
林川没有让他们大范围绕操场行进，而是在二十米范围内反复练习起步、停止。
“齐步—走！”
三十七个人同时迈出左脚。
“立定！”
最后一步落下，靠脚声整齐地响成一下。
高强站在队伍侧面，低头看了眼标线，道：“排面没有散。”
韩云飞也点头：“停止的时候，后排慢了不到半拍。”
林川看了一眼：“全体后退二十米。”
“再来一次。”
“是！”
三十七个人迅速退回起点。
第二次起步时，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同一个节奏上。
“立定！”
啪！
整齐的靠脚声落下。
这一次，前后没有半点迟滞。队伍里的不少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他们已经不再满足于“差不多”，哪怕只是一点不齐，也会觉得那处缺口格外扎眼。
早饭以后，上午的军体拳训练准时开始。
林川将三十七个人分成四组。
每组由动作掌握较好的学生负责带练。
沈泽宇、陆言、苏晓冉和唐晓柔，分别站在四个小组前面。
“今天不追求打得快。”林川道。“重点练招式衔接，每一式结束的位置，必须能顺畅进入下一式，脚下乱一步，后面所有动作都会乱。”
周凯站在沈泽宇那组，听完要求，他道：“组长，等会儿手下留情。”
沈泽宇道：“我只是带动作，打不标准，喊重来的是林教官。”
“那你能不能装作没看见？”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错一步，全组都得陪你重来。”
周凯转头看向其他组员。
几个人正一起盯着他。
他马上把腰挺直：“放心，我今天肯定不给组织添麻烦。”
训练开始。
四个小组同时拉开架势。
十六式军体拳，被拆成数段反复磨合。
过去，学生们只顾着记自己的动作，现在却会主动观察身边人的节奏。
前一式收得快了，就主动压一下速度，后一式衔接慢了，组内便停下来重练。
方文杰在转身时，右脚多挪了半步，他刚要继续往下打。
陆言已经开口叫停：“脚步错了。”
方文杰低头看了一眼：“只多了半步，不影响吧？”
“现在看着不影响。”陆言道，“等全班合练的时候，你就会比旁边的人多出去半个身位。”
方文杰没有争辩：“明白，重新来。”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回到起始位置。
“这一段，我陪你再走两遍。”
“别急着出拳，先把脚踩准。”
另一组里。
李萌萌的弹踢动作始终慢半拍。
唐晓柔连续带她练了三次。
第四次时，李萌萌自己停了下来。
“不对，我收腿还是慢。”
唐晓柔问道：“你自己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
“起腿的时候只想着踢出去，忘了后面还要接下一式。”
“那就别追求高度。”唐晓柔道，“先把收腿速度提起来。”
“再来。”
“好。”
两个人重新摆好动作。
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衔接完全顺畅，才跟上全组节奏。
林川在四个小组之间来回巡视，很多时候，他甚至不需要开口，学生自己就能发现动作里的问题。
高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排长，现在带他们轻松多了。”
韩云飞道：“以前是三个人盯三十七个人。”
“现在是三十七个人互相盯，想偷懒都找不到空子。”
高强笑道：“关键是没人想偷懒，这才是最难得的。”
整整一上午，播音三班只把已经掌握的十六式反复衔接，从最初每打几式就有人乱节奏，到后来整套拳术一气呵成，三十七个人逐渐连成一个整体。
最后一遍结束时，整齐的喊杀声传出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