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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听证会大厅。
灯光亮得刺眼。
一排排议员坐在高台上，面前摆着文件、咖啡和刚打印出来的威胁简报。
马蒂斯站在证词席前，身后的大屏幕亮起。
第一张图，是西太平洋。
华夏沿海、第一岛链、关岛、冲绳、横须贺，全被红色弧线圈住。
马蒂斯拿起遥控器，声音沉稳。
“各位议员。”
“今天我要讲的，不是某一件武器。”
“而是一套正在成形的全球快速打击体系。”
屏幕切换。
玄鸟高空平台从大陆腹地起飞，穿过云层，在动画里拖出一道刺眼的蓝色轨迹。
机腹下方，一枚高超音速武器脱离挂架，助推段点火，轨迹像刀一样划过第一岛链。
大厅里有人低声议论。
马蒂斯没有停。
“玄鸟平台可以把高超音速武器送到更理想的发射窗口。”
“这意味着我们的前沿基地，将面对更短预警时间。”
屏幕再切。
天戈弹头从大气边缘滑翔，绕过一片片蓝色防空圈。
宙斯盾防区在动画里被红线撕开。
几名议员坐直了身体。
马蒂斯抬手指向关岛。
“传统反导体系依赖预测轨迹。”
“但高超音速滑翔器具备机动能力。”
“它们可以压缩决策窗口，迫使基地在分钟级时间内完成预警、判别、拦截。”
一名议员皱眉。
“分钟级是多少？”
马蒂斯看向他。
“在某些场景下，低于十分钟。”
这句话一出，听证会大厅的气氛变了。
十分钟。
对这些议员来说，这比所有技术名词都刺耳。
屏幕继续播放。
深海里，一艘被标注为“东海龙王级”的潜航平台从海底阴影中升起。
红色虚线从深海向外扩散。
反舰高超音速武器从水下发射平台弹出，冲破海面，直扑航母战斗群。
画面做得极具冲击力。
航母甲板上警报闪烁。
宙斯盾舰雷达拼命转动。
拦截弹一枚接一枚发射。
最后，红色轨迹穿透防区，画面定格在一片白光上。
大厅里一阵低呼。
霍尔参议员脸色难看。
“部长，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全球基地体系已经暴露在他们十分钟打击圈内？”
马蒂斯停顿半秒。
“如果我们不立即投入资源。”
“这个问题不是会不会发生。”
“而是什么时候发生。”
委员会主席翻着报告。
“你们需要多少？”
马蒂斯身后，项目负责人罗伯特的手指攥紧文件夹。
他清楚，这场戏开始进入正题了。
马蒂斯点开下一页。
“我们要求追加高超音速武器项目专项拨款。”
“用于空射平台首飞、海军垂发版本预研、热防护材料攻关、末段制导验证。”
一名反对派议员冷声道：
“上一次你们也是这么说。”
“结果连续几次试验都没达到部署指标。”
马蒂斯转头看向他。
“议员先生，失败不是停止的理由。”
“在敌方速度超过我们时，停下才是失败。”
这句话很适合电视转播。
大厅里有摄像机轻轻移动。
马蒂斯的语气继续压低。
“华夏不会等我们完成预算争论。”
“玄鸟不会等。”
“天戈不会等。”
“东海龙王也不会等。”
“他们的目标不是打一场新闻发布会。”
“他们的目标，是在危机爆发初期，瘫痪我们的基地、港口、机场、指挥节点。”
一名来自军工州的议员立刻接话。
“如果拨款通过，项目能带来多少本土岗位？”
罗伯特立刻翻页，小声提示。
马蒂斯答道：
“直接岗位超过四万。”
“间接供应链岗位超过十二万。”
“涉及二十六个州。”
这下，很多人的表情动了。
国家安全很重要。
选票也很重要。
霍尔参议员敲了敲桌子。
“我支持追加拨款。”
“但我要看到明确节点。”
“不能再给我们一堆‘正在推进’。”
马蒂斯点头。
“六个月内，完成首次阶段性飞行验证。”
这话一落，罗伯特背后微微发凉。
六个月。
电视能播。
国会能听。
可只有他们自己清楚，那次首飞的门槛已经被压低到什么程度。
听证会结束时，追加拨款以压倒性优势进入快速程序。
媒体记者围上来。
“部长，高超音速项目是否已经进入追赶华夏的关键阶段？”
马蒂斯面对镜头，语气沉重。
“我们不追求军备竞赛。”
“但美国必须保护自己的基地、盟友和人民。”
新闻标题当场生成。
【华夏高超音速威胁逼近，美国启动紧急拨款】
【十分钟危机：全球基地防御面临新挑战】
【国防部：不能让对手决定战争开始的节奏】
镜头外，罗伯特跟着马蒂斯走进后台通道。
门一关，外面的闪光灯被隔断。
马蒂斯脸上的沉重消失了。
“首飞方案。”
罗伯特立刻递上文件。
“内陆绝密靶场。”
“外界无法使用民用雷达观测完整轨迹。”
“速度目标六马赫。”
“持续巡航时间按阶段性验证处理。”
“末段机动保留一个小角度动作。”
“数据发布只公开发射、分离、命中区间三段画面。”
马蒂斯翻了两页。
“命中？”
罗伯特低声道：
“靶区不设置复杂机动目标。”
“只做区域落点评估。”
马蒂斯看着他。
“能播吗？”
“能。”
“会不会被看出缩水？”
罗伯特停顿一下。
“普通媒体看不出来。”
“懂行的人会有疑问。”
马蒂斯冷笑。
“懂行的人没有投票权。”
旁边的空军主任补了一句。
“我们会强调这是一次技术验证，不是全包线试验。”
海军代表沉着脸。
“海军垂发版本的经费不能被空军全吞。”
马蒂斯看向他。
“你们拿预研经费。”
“空军拿首飞画面。”
“DARPA拿吸气式概念延续。”
“每个人都能向国会交差。”
DARPA科学家忍不住道：
“部长，如果外界拿华夏天戈和玄鸟对比，我们怎么办？”
马蒂斯把文件合上。
“那就继续强调威胁。”
“敌人越强，预算越合理。”
罗伯特低下头。
胜利吗？
这是把恐惧包装成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