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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话吗？！开学第一天！就在走廊里聚众斗殴！连牙都给打掉了！”
一年级教师办公室里，温度低得像结了冰。
班主任张老师一拍桌子，气得浑身发抖。她的面前，站着两个鼻青脸肿、浑身泥土的孩子。程烁的嘴角有些淤青，但背脊却挺得笔直，一双眼睛依然桀骜不驯地瞪着对面哭得一塌糊涂、牙齿缺了半颗的赵凯。
“老师，我要让我爸把他给枪毙了！他打我！他全家都是土包子！”赵凯捂着嘴，哭嚎着，他的身旁站着他那个穿得像个爆发户一样的妈，正指着程烁的鼻子大骂：
“张老师，今天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开除他！”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用力推开。
程时玮大步走了进来。他今天恰好在这边办事，听说程烁在学校把人牙齿打掉了，而且对方还是后勤部领导的儿子，他当即觉得一头冷水从头浇到脚，冷汗涔涔。
他现在刚调回来，是个最边缘的小领导。他好不容易求神拜佛想在领导面前留个好印象，这个程烁，这个假儿子，居然一天都不让他省心！
“程烁！”
一进门，程时玮连情况都没问，怒火直接冲上了天灵盖。他脸色铁青，大步冲到程烁面前，做出一副极其严厉的模样。
“你个逆子！一天到晚就知道闯祸！”
那一掌力道极大，程时玮是真动了怒，想用这一掌，来洗刷自己在赵家面前的卑微和讨好。
程烁吓得一闭眼。
然而。
“啪！”
一声清脆的、骨肉碰撞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响起。
那只在半空中带起凌厉掌风的大手，在距离程烁脸颊只有三寸的地方，被一只如同铁钳般、指关节粗壮的、属于军人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
程时玮一愣。他用力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惊人，几乎要将他的腕骨直接捏碎！
他惊恐地扭过头，对上的，是一张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冷峻如冰的脸。
顾既白。
他身着一身笔挺的少将军装，肩章在灯光下散发着令人敬畏的、冰冷的光芒。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神情冷峻的贴身警卫员。
“程时玮。”
顾既白的声音很轻，却像两块生铁在用力地磨擦，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绝对的威严。
“我顾既白的儿子。在学校打架也好，犯错也罢，我这个当老子的还没说话呢。”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像刀锋一样刮进程时玮那双慌乱的眼睛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顾……顾首长？！”
办公室里，所有的声音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张老师惊得整个人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赵凯他妈也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大张着嘴，脸上的傲慢在一瞬间化为了死灰般的惊恐。
少将！
这可是军区里最年轻的、手握实权的少将啊！
程时玮看着眼前这个神威赫赫的男人，看着他胸前挂着的、那些晃眼的功勋章。自卑、屈辱和恐惧，一瞬间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他挣扎着，把手缩了回来，脸上硬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谄媚笑容：
“首长……对不起，我……我只是……”
“滚。”
顾既白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程时玮在两名警卫员冰冷的目光注视下，连个屁都屁不敢放，像条丧家之犬一样，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出了办公室。
顾既白走到程烁和在一旁红着眼眶的苗子安面前。他没有像程时玮那样动辄打骂，而是蹲下身，极其温柔地，擦去了程烁嘴角流出的血丝。
“顾叔叔……”程烁一见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大姑父，不，赵凯他骂哥哥，还踩烂了妈妈送哥哥的画笔，还骂我妈妈是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