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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收获(第1/2页)
京城,四合院。
大豆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天,徐云坐在茶室里,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瀚辰资本的空头仓位结算报告,另一份是中粮和中储粮联合提交内阁的报告副本。
他先翻开了第一份。
瀚辰资本在本轮大豆战争中的操作很简单——在价格顶部区间建立空头头寸,在价格暴跌后分批平仓。
建仓均价在八百五十到九百美分之间,平仓均价在五百五十到六百美分之间。
价差三百美分左右。
仓位规模控制在市场总持仓的百分之五以内,没有触发任何关注。
但即便是这个规模,乘以三百美分的价差,再乘以每手合约的五千蒲式耳,最终的数字依然庞大。
陆沉把结算报表做得清清楚楚。
扣掉所有交易成本、通道费用、汇率损耗和税费之后,本轮大豆做空的净利润,定格在七十三亿人民币。
徐云看完,把报告合上,放在桌角。
他没有笑,也没有特别的表情。
这个数字在他的财富版图中不算最大的一笔,但它的意义不在数字本身。
意义在于,这笔钱是从四大粮商嘴里抢出来的。
他拿起第二份文件。那是中粮和中储粮联合提交内阁的报告,标题很长——《关于建立国家大宗商品价格预警体系的建议》。
报告的核心内容很简单——建议将徐云的农产品价格波动预警模型纳入国家大宗商品预警体系,先在粮食和食用油领域试点,后续逐步扩展到能源和金属。
报告的末尾附了一页说明,措辞很克制——“本次大豆市场波动中,该模型提前识别了美国农业部报告的数据异常,为国家储备调控和期货对冲提供了关键判断依据。建议作为国家战略级技术工具,予以长期维护和迭代。”
徐云端着茶杯,把这份说明看了两遍。然后他拿起手机,给秦锐打了个电话。
“秦哥,中粮的报告你看过了?”
“看过了。”秦锐的语气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感慨,“老弟,你现在是国家战略工具了。”
徐云没有接这个话。他换了个话题:“李振国那边有没有提什么后续安排?”
“提了。他想请你做中粮的特别顾问,不用坐班,不用参与日常经营,只在大宗商品市场出现重大异常时提供模型支持和分析建议。待遇方面,中粮会按国家级专家的标准来。”
徐云想了想:“可以。但有个条件——我的模型只在异常出现时介入,不做日常咨询。我不替中粮做交易决策,只提供分析判断。”
“行,我转达。”秦锐哈哈一笑:“老弟,现在哥哥我可是跟着你沾大光啊!”
徐云则是微微一笑:“你太客气了!”
挂了电话,徐云把两份文件收进抽屉。
这一波,他收获的不只是钱。
瀚辰资本七十三亿的净利润是一层。
国家层面的认可是一层。
中粮特别顾问的身份是一层。
但这些加在一起,都不如另一件事重要——他的模型被证明是对的。
非典的时候,模型提前两个月发现了广东的异常。
大豆战争的时候,模型提前一个月识别了USDA报告的数据矛盾。
两次,两次都对了。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足以让所有质疑他的人闭嘴。
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
而更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大宗商品市场上的玩家们会记住一件事——老钟有一个徐云,他有一套模型,他能提前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个认知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以后再做局的时候,他们要先想一想——徐云会不会又出手?
徐云掏出手机,给陆怀安发了一条消息。
“中粮那边的数据接口继续留着。后面的品种,一个一个来。”
陆怀安的回复很快:“明白。下一个品种做什么?”
徐云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小麦。”
……
……
芝加哥,嘉吉总部,顶层会议室。
大豆战争结束后第五天,亨德里克斯、达文波特、拉克鲁瓦、阿什福德再次坐到了一起。
这次会议的议题不是如何反扑,而是复盘。
大屏幕上投影着CBOT大豆期货的完整走势图。
从暴涨到暴跌,从诱多到崩盘,整条曲线清晰完整。
亨德里克斯在曲线上的几个关键节点做了标记——USDA报告发布日、老钟首次投放公告日、保障供应公告日、自然崩盘起始日。
“问题出在哪里?”亨德里克斯开口了,语气很平,但脸上那种惯有的笃定已经不在了。
达文波特先说话:“我们的判断没有错。老钟确实没有那么多大豆储备。他们的库存不可能支撑无限量投放。但问题是——他们不需要无限量。他们只需要让我们相信他们有。”
阿什福德接话:“更关键的是,他们在我们布局的早期就看穿了我们的意图。USDA报告刚发布,他们的模型就给出了‘数据异常’的判断。那个时间点,比任何一家投行的分析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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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拉克鲁瓦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沉默的话:“那个徐云,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没人能回答。
亨德里克斯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条暴跌的曲线。
他想起三个月前,四家粮商在芝加哥密谋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们信心满满,觉得这次一定能把老钟装进去。
USDA配合,CBOT盘面配合,跟风盘配合。
一切都天衣无缝。
但他们漏算了一个人。
一个华夏的年轻人,用一套数学模型,提前看穿了他们的底牌。
“把那个模型的信息发回总部。”
亨德里克斯最终开口,“让总部的分析团队研究一下。我们需要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穿我们的。”
达文波特翻开手边的一份资料,语气有些复杂:“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个徐云的背景。你们可能不信——他之前根本不是搞农业的。”
“那他搞什么?”阿什福德问。
达文波特把资料推到桌子中央:“通信。他最开始做的是2G底层算法和WAPI无线安全标准。后来做了盾构机自适应算法,再后来做了芯片和操作系统。农业?他之前从来没碰过。”
会议室里安静了。
亨德里克斯皱起眉头:“你是说,一个搞通信和重工的人,跨界过来做农产品价格预测,然后就把我们打败了?”
“对。”达文波特说,“而且他做这个模型只用了两年。根据公开资料,他同时还在推进3G通信标准、移动操作系统、芯片设计。农产品模型只是他顺手做的一个‘副业’。”
“顺手?”拉克鲁瓦的语气带着难以置信。
“据说是他在做公共卫生预警模型的时候,发现那套逻辑可以用在农产品上。然后就做了。”
会议室里彻底沉默了。
而在伦敦,邦吉的欧洲总部,情况类似。
交易主管在给总部的备忘录里写道:“老钟在大豆市场上的反应速度,远超我们此前的预期。他们不再是被动接受价格的买家,而是拥有了独立判断能力的对手。”
备忘录里还附了一段关于徐云的背景调查。
调查结论只有一句话——“此人此前在通信、重工、半导体领域均有突破性成果。农产品价格预测是其首次涉足农业领域。”
伦敦的分析师们在看到这份背景调查时,反应和芝加哥如出一辙。
有人忍不住在内部邮件里写道:“一个做2G和盾构机的人,跨界来做大豆价格预测,把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这他妈是什么跨界天才?”
在巴黎,路易达孚的总部,分析师团队开始紧急研究徐云此前在非典期间使用的公共卫生预警模型。
他们试图从中找到逻辑线索——如果那套逻辑能用在医疗上,又能用在大豆上,那它还能用在什么上?
研究进行到第三天,一个资深分析师在内部讨论会上说了一句话:“不用再研究了。这套模型的核心是数学。他在做通信标准的时候用的是同一套数学,做盾构机的时候也是同一套数学,做医疗模型的时候还是同一套数学。他只是把数学用在了不同的领域。”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然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那我们研究他的数学,能研究出来吗?”
“恐怕不能。”那个分析师说,“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他之前在国际数学竞赛上拿过世界级名次。他的数学功底,不是我们团队能逆向工程的。”
纽约,ADM的董事会召开了一次紧急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老钟出现了一个新的变量,这个变量可能会改变全球大宗商品市场的游戏规则。他们需要重新评估在这个市场上的风险敞口。
董事会上,有人提出一个问题:“这个徐云,他会不会把模型用到其他品种上?”
没有人能回答。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答案是肯定的。
既然他能把公共卫生模型的逻辑用在大豆上,他就能把大豆模型的逻辑用在小麦、玉米、食用油上。甚至能源和金属。
而在新加坡和香港,亚洲的贸易商们也在讨论同一件事。
那些在大豆战争中亏了钱的贸易商,一边骂娘一边打听——徐云是谁?
他的模型是什么?
为什么四大粮商都在他手里栽了跟头?
有人翻出了徐云的公开资料——二十二岁,江北江州人,苍穹科技创始人,瀚辰资本实控人,清华荣誉教授。之前在通信、芯片、操作系统、游戏、电商领域都有布局。现在,他的版图里又多了一个标签——大宗商品价格预警。
“这他妈还是人吗?”
新加坡一个老牌贸易商在酒桌上感慨,“我们干了几十年才看明白的东西,他一个模型就搞定了。而且他才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旁边的人愣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他今年刚二十二。之前做2G的时候他才二十。盾构机算法的时候二十一。现在二十二,开始操心粮食了。”
酒桌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举起酒杯,说了一句所有人都认同的话。
“这个世界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