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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词安的手臂猛地一僵。
他怀中的温暖与失而复得的庆幸，在褚子玉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里，瞬间碎成了冰渣。
“子玉……”
他几乎是惶恐地松开一些，想要看清怀中人的表情，声音干涩得厉害，“我……我不会了……那是个错误，我……”
褚子玉并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自己染血的指尖，仿佛那比林词安崩溃的表情更有趣。
他轻轻挣开林词安的怀抱，虽然力道不大。
他踉跄了一下，似乎体力不支，林词安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褚子玉抬手轻轻格开。
“陛下！”
林词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
褚子玉终于抬眼看他，那双曾经盛满依赖和懵懂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疏离，甚至还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嘲弄。
“摄政王劳苦功高，平叛救驾，辛苦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念一段与己无关的公文。
“此处污秽，不是叙话的地方。”
“摄政王还是先去处理叛乱的余孽吧。”
褚子玉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地上太后的尸体，意有所指地轻声道。
“毕竟……‘不听话’的东西，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他说完，竟不再看林词安，也不看地上太后的尸体，转身自己走下钟楼。
（大佬！演技炸裂！这脆弱又坚强的小白花形象！这‘我委屈但我不说’的氛围感！林词安罪恶感要爆表了！）
（闭嘴。再吵下次让你去跟刘太后对戏。）
“陛下！”
林词安猛地追上一步，再次拦住他，眼底翻涌着痛苦、后悔和一种近乎恐慌的占有欲，“你受伤了，让我……”
“一点小伤，不劳摄政王挂心。”
褚子玉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像软刀子割肉，“比起身体里那些不听话的‘小东西’，这又算什么呢？”
林词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所有辩解和安抚的话都被堵死在喉咙里，只剩下沉重而混乱的呼吸。
他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连瞳孔都在微微颤抖。
他猛地脱下自己的外袍，想披在褚子玉身上。
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重新将他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掩盖住那些伤痕，也掩盖住自己造成的伤害。
褚子玉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半步，避开了那件还带着林词安体温和气息的衣袍。
林词安的手臂僵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钉在原地。
“摄政王的衣服，太重了，我……承受不起。”
6872：（KO！绝杀！大佬，我们要不要趁胜追击，晕倒一下？效果更佳！）
（……晕倒太刻意。保持现在这样，若即若离，让他抓心挠肝最好。）
褚子玉不再看他，绕过他僵立的身影，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词安的心尖上。
林词安站在原地，寒风吹起他单薄的中衣，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口那个窟窿，正呼呼地灌着穿堂风，空荡又刺痛。
他好像……真的把他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