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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像个巡视领地的小土狗一样在房间里转悠。
洗手台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洗漱用品。
林添凑过去看了一眼。
爱马仕。
一整套。
洗发水，护发素，沐浴露，身体乳，润唇膏。
他伸手拿起那瓶沐浴露，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100ml。
这玩意儿专柜卖多少钱来着？
不管了。
这一套用不完他全要带走。
林添把沐浴露放回去，又看了看旁边的浴袍。
白色的，厚实，领口绣着酒店logo。
摸了一把，质感比他睡衣质量好多了。
浴袍也带走。
“看够了？”沈青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靠在卧室门框上。
林添收回到处乱摸的手：“沈哥，这也太夸张了。”
“这才哪到哪。”
沈青彦走过去拉开冰箱。
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进口矿泉水，气泡酒，各种果汁。
还有一层全是水果和甜品。
林添的眼珠子快掉进冰箱里了。
“这些都免费的？”
“嗯。”
“全部？”
“全部。”
林添深吸一口气，十八万一晚的房间。
抖音上那些网红拍的视频，滤镜加了十层，之前他还觉得夸张。
现在人站在这，才发现视频里拍出来的还不到实物的三分之一。
真实的震撼是，当你脸贴着冰箱门。
看着里面那排酒的标签上写着四位数的价格。
而这一切居然是“免费”的时候。
穷人的DNA被狠狠碾过去了。
林添关上冰箱门，走回客厅。
重新站在那面巨型玻璃幕墙前面。
又一群鱼游过来。
橙色的，蓝色的，带条纹的，在光里转来转去。
一条海龟从远处慢慢飘过来，笨拙地划着四只脚。
海底的光透过玻璃映在林添脸上，一明一暗地晃。
他掏出手机。
拍。
咔咔咔咔咔。
鲨鱼拍一张，海龟拍一张，那群银色小鱼拍三张。
换个角度，把沙发茶几和海底背景一起框进去，再拍。
竖着拍，横着拍，全景模式拍。
二十多张照片拍完，林添翻看了一遍。
每一张都能当壁纸。
每一张都发不了朋友圈。
他咬着嘴唇，打开备忘录，把照片全贴进那条标题为“等跑了再发”的笔记里。
沈青彦已经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翻手机。
“行李放好了？”
“沈哥，我一共就一个破书包，不用放。”
林添把手机揣回兜里，拖鞋踢飞了一只。
他光着脚在地板上走了两步。
瓷砖被制冷系统镇得凉飕飕的。
“地板好凉。”
沈青彦头都没抬：“拖鞋穿好。”
林添把踢飞的拖鞋捡回来套上。
又跑回玻璃幕墙那里看了一会鲨鱼。
兜里的手机又震了。
他掏出来瞄了一眼。
【陆沉枫：嗯，替我问姑姑好，红烧肉少吃，你肠胃不好。】
林添攥着手机，喉结动了一下。
这人怎么每次回复都这么正常？
越正常越吓人。
他锁屏，把手机翻面扣在茶几上。
不想了。
他现在在三亚。
在亚特兰蒂斯。
在波塞冬海底套房。
窗外有鲨鱼，冰箱里有酒，洗手台上有爱马仕。
陆沉枫远在千里之外。
安全的。
绝对安全的。
林添从水果盘里拿了颗5Jp车厘子塞嘴里，甜到发齁。
他一连吃了七八颗，又拿了块芒果干。
沈青彦放下手机，看着他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
“晚上海鲜自助，别吃太多。”
林添嘴里的车厘子差点喷出来。
“还有海鲜自助？！”
“每天都有。”
林添把手里的芒果干放回盘子，留着肚子。
他坐到沙发上，两只脚搭在茶几边缘，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皮沙发里。
玻璃幕墙外的蓝光洒在脸上。
“沈哥。”
“嗯？”
“谢谢你。”
沈青彦没回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你已经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