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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规律的咔哒声。
林添抬起头：“问你呢。”
他的声音有点闷。
沈青彦转过脸看他。
“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的。”
沈青彦的手从方向盘上拿下来，搭在扶手箱上。
“你来这里的第三天。”
林添差点从座椅上弹起来。
第三天？
他逃到这个小镇才三天。
住在那个连热水都没有的破招待所里，每天啃一块钱两个的白面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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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藏得天衣无缝。
甚至他还在为三千二百块钱沾沾自喜。
还在为找到月租三百的房子松了口气。
还在为第一份家教时薪三十块而振奋。
他心里那点小得意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些郁闷的问：
“怎么找到的。”
沈青彦抬手把车内后视镜往旁边掰了一点，光线暗下来。
“我们没料到你会去坐黑车。”
沈青彦，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很沉。
“所有实名制的交通工具都没你的记录。”
“陆沉枫差点把周万安家给拆了。”
林添后背一凉。
看来那天他跑路的计划，早在三人计划中。
他们故意放自己跑的。
林添咬咬牙，妈的，三个狗东西。
“他说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
“你没身份证，没手机。”
“身上只有周万安外套里的三千二百块钱。”
“陆沉枫说找到你之后，要把你锁在地下室里，哪也不准去。”
沈青彦看着林添震惊的眼神，语气没什么起伏。
“周万安当时腿伤还没好，拄着拐杖要去火车站挨个翻监控。”
林添呼吸变得沉重。
陆沉枫这家伙，把他当什么了！
还关到地下室。
这他妈的是法治社会！
不过……
林添狐疑的瞄了一眼沈青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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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也是个黑芝麻馅的，现在说的话，鬼知道是不是真假掺着说。
自己也没办法分辨哎。
不过他们连周万安外套里有多少钱都知道。
基本可以确定，他的逃跑计划。
的确是在三个人授意的。
“周万安找了人。”沈青彦继续说。
“从你坐的那辆黑车开始查。”
“车主信息，行车路线，沿途监控。”
“三天时间，查到你进了这个县城，查到你的下车点。”
林添捏着红包的边缘，指甲陷进纸里。
沈青彦停顿了一下：“我们当天就到了。”
林添嗤笑：“那你们怎么不……”
“怎么不直接把你抓回去？”沈青彦替他把后半句补齐。
林添沉默，以这三个人当时的疯劲。
直接踹门把他绑上车才是正常操作。
沈青彦视线落在林添红润的脸蛋上。
胖了。
“陆沉枫开了一夜的车，六百公里。”
“到的时候是凌晨四点，你住的那个招待所，是黑店。”
林添张了张嘴，不是黑店，他没身份证怎么住！
“陆沉枫本来打算直接下车抓人。”
“但后来我们在车里等了一夜。”
“怕把你吓到。”
“天亮的时候，看见你下楼。”
“穿着那件灰色旧外套，慢悠悠去买了两个包子。”
“又看到你蹲在楼下小卖部门口，跟老板娘讨价还价。”
“为了两毛钱的差价，在那磨。”
“后来你又跑到小卖部，蹲在门口给那个初中生讲数学题。”
林添垂下眼睛，盯着手里的红包。
他记得那天。
为了省两毛钱，他蹲在那儿跟老板娘扯皮。
扯到老板娘最后不耐烦，挥手让他拿走。
“陆沉枫说要把你带回去。”沈青彦的声音低下去一点。
“他说你在外面会饿死，会被人骗，会过得不好。”
林添的手指收紧。
“我说不急。”沈青彦说：“让他再看一天。”
“看什么。”
“看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脸颊有点热。
自己那副为了几十块钱抠抠搜搜的样子。
全被这帮大少爷看在眼里。
丢人。
太丢人了。
他抬头，沈青彦的眼睛亮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