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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什么意思？你认识师尊？师尊在哪里？”
白绫也反应过来，低声吼道。
“你说的是真的？若是你敢胡说八道，我就是死上万亿次也要杀了你。”
素霓裳表情狰狞，肩膀微微颤抖。
“师尊……师尊……钟青……他在哪里？我要杀了他！”
林峰瞳孔收缩，手掌微微颤抖。
看着弟子们各自不同反应，钟青保持面色平静，没有露出丝毫异常，缓缓开口道。
“他……并不在这个星空，并且出于某种原因，他不能回来这里见你们，事实上，他甚至不在这个时间点。”
“但他知道了你们恐怕会误入歧途，所以托我过来，想要改变这一切。”
弟子们目光闪动，纷纷沉默。
片刻后，林峰开口道。
“改变这一切？怎么改变？”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钟青淡淡道。
“当然可以。”
“你们所处的境界不够，在我们这个境界看来，一切都并非不能改变。”
“或许你们在过去碰到了什么事情，让你们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但……只要那些事情，没有发生过就可以了。”
“所以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弄清楚你们经历了什么……并且将你们的经历，你们的经验，你们现在的能力带回去。”
公孙星露目光闪动。
“带回去……你的意思是，你要再回到过去？”
钟青坦然点头。
“不错，这种事对我来说并不难。”
“我可以回到过去，让过去的你们找到方向，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强大，才能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
弟子们再次沉默了。
片刻之后，林峰开口。
“或许你说的是真的，或许是假的。”
“但这些，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不管能否改变过去……我只希望，让这样的现在消失。”
“我……已经累了。”
钟青定定的看着他，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会让这一切不复存在。”
他的目光扫过众弟子“所以，跟我说说吧，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别的不说……”
钟青的目光落在素霓裳的身上。
“我所知道的钟青的弟子，那名杀神，可不是女人。”
“真正的古尘仙……在哪里？”
素霓裳微微一怔，随即目光一愣，表情狰狞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古尘仙？”
此言一出，旁边的凤天身躯一颤。
白绫的眼中也流露出一丝冷意。
钟青平静的点了点头。
“不错，我上次就说过了，你不是。”
“尽管你拥有杀戮之力，但你不是古尘仙，你是素霓裳。”
素霓裳表情狰狞，眼中被无穷的混乱和杀意充斥，她上前一步，浑身猩红气息乱舞。
“你胡说，你胡说！”
“我便是杀神古尘仙！”
她怒吼咆哮一声，就要冲向钟青。
而钟青也缓缓抬起手，准备多用一些力量，镇压素霓裳。
就在这一刻，素霓裳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
是苏叶。
只见他的手掌不知何时，落在了素霓裳的肩膀上。
苏叶轻轻一叹。
“虽然我还是记不起来你是谁。”
“但不知道为何，看到你这幅模样，我觉得很……悲伤。”
“所以……不要这样。”
说话之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出，笼罩素霓裳。
是苏叶内天地的力量，蕴含着无穷的平静。
连静止的时间都能适应的内天地之力笼罩下，素霓裳原本混乱疯狂的气息，竟然真的缓缓平静下来。
而此时，另一道人影，也走到了素霓裳面前。
是凤天。
正常情况下的凤天，都是一副木然毫无反应的模样，疯起来的时候则是比其他人还要疯。
但是此刻，他无神的眼中，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
他凝视着素霓裳，眼角竟是浮现出一丝泪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杀了六师弟。”
“你不是六师弟，你是素霓裳……”
此话一出，平静下来的素霓裳，再次浑身一颤，她双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愣愣的看着眼前。
“我不是古尘仙……”
“我是素霓裳……”
“古尘仙他……死了。”
接近两亿年前。
真传弟子们，经过铜门事件之后，确认了再也没有离开这片星空的途径。
他们永远也无法离开，只能在这里永远等待下去。
但此时他们还有希望。
希望有朝一日，钟青能够回来。
但是这个希望，很快也破灭了。
在这千万年间，星空中出现了一个神秘人物。
这个人物，名为玄机子。
他有着远超曾经白泽和风皇的推衍之术，似乎能真正洞穿一切因果天机，看穿过去未来。
即便是真传弟子们，在经历过许多事之后，也认识到此人的手段。
他所说的话，几乎从来没有错误，一定会成为事实。
再打不开铜门的弟子们，前往求助玄机子。
玄机子给出了一个令人绝望的答案。
不但离开星空的途径没了。
钟青，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从那之后，弟子们的心态，就开始逐渐发生变化。
一开始是后悔。
到后面，绝望渐生，伴随而来的，是对彼此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