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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长子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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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疯子。」
    阔谷城神庙的钟声急切敲响,惊恐的信徒涌入教堂,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女神的存在,也能切身体会神明捆绑在他们灵魂深处的苦难枷锁。
    她来了,为了惩罚背弃女神之敌,带着满腔怒火而来。
    「其实她根本不在意,对吗?」
    初光摇摇头,她还是第一次在小腐脸上看见欲言又止,差点就绷不住的表情,显然是这家伙掌握了更多信息。
    「不,她很在意,在信仰回归之前,她不会对人类下死手。」
    小腐呵呵一笑,重新变成一只猫趴在软垫上,她已经彻底读懂了这场棋局,只是没想到,生命女神会是如此抽象的存在。
    「什么意思,给我解释清楚。」
    初光蹲下身子,扯住小腐的尾巴,这种紧急情况下,也只有这位腐蚀之神的投影,会继续装她的谜语人。
    「是爱,初光,她想成为爱之女神……」
    小腐没好气的收回尾巴,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愣在原地的初光如遭雷击,大脑一片麻木,爱?不是,她凭什么啊?!
    整个世界堕入灭亡边缘,四大种族轮番遭受诅咒,苦难一刻也未停息,穿越者疯狂寻找解决办法。
    而这个时候,我们的生命女神在干什么呢?她在东方领COS爱之女神……
    「情感是一种很特殊的力量,宇宙也的确需要更多正向的情绪之神,我能猜出她的进化方向,但我真的没看出来,她哪一点能跟爱之女神沾上关系。」
    小腐晃着尾巴,缓缓叹了口气,精神世界里的混沌邪神,大多诞生于生命的负面情感,他们极其强大,也很难被消灭。
    系统之所以给予生命女神特殊的优待,就是因为当混沌来袭时,它们需要生命女神制造大量的炮灰,但这个方法治标不治本,在如今这个宇宙版本下,生灵才是各方博弈的中心。
    但生灵的情绪是不受控制的,他们的繁衍壮大,会源源不断为情绪神明提供力量,其中就包括混沌邪神。
    看看那些内斗的穿越者吧,保不齐他们之中的某些人,就已经受到了邪神的蛊惑。
    所以目前宇宙的发展就只剩下两个方向,一个是机械之神主导的小国寡民政策,通过大量减少生灵数量,极大满足小部分生灵的物质需求和精神需求,瓦解邪神的权柄。
    另一个就是制造出正向的情绪之神,直接进攻混沌邪神,占领精神世界。
    后者无疑是困难的,就跟奥斯瓦尔德得出的结论一样,生灵的伟大与生灵的病态相伴相生,一个基础款的生灵,面对强权会怯懦,面对不公会逃避,面对利益会贪婪,面对成功会嫉妒。
    永远不要考验人性,那玩意儿真的经不起一丝一毫的考验。
    几乎每个世界,都要在发展中面对道德与信任的崩塌问题,所谓的理性方案,只不过是一场改头换面的屠杀。
    换句话说,那些勇敢,有责任担当,克制自身欲望,怀揣理想的生灵,反而是世界上的异类,以及社会中病态的一部分。
    「她这个爱之女神真的很奇怪,她似乎是想折磨生灵,然后再获得他们的原谅丶信仰……还有爱。」
    闻言,初光恍然大悟,「难怪她要派诅咒化身解决种族的诅咒,还每次都要整出一些么蛾子。」
    想起精灵在灭亡时,重新对女神建立的虔诚,想起魔族被战争诅咒操控后,疯狂唱起的圣歌,初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矮人呢,她放过了矮人?」
    「或许是时间不够吧。」小腐若有所思道:「帝国的矮人曾经都是奴隶,所以情况正常,但矮人国的矮人可一直保持着对女神的虔诚信仰。」
    「你别忘了,矮人内部的奴隶制是他们自己内斗的结果,女神可是认认真真赐予了祝福,所谓的诅咒更是不见踪影。」
    两位神明化身开始站在全局角度推导问题,精灵的长生一定会削弱她们对女神的信仰,精灵国也是邪教重灾区;魔族面对的是长痛,女神干预了他们新生儿的存活率,逼迫魔族不得不向别的神明求助。
    而人类是短痛,看起来人类得到了女神无尽的偏爱,连祈愿之心都被送到手上,实则一旦引发诅咒,便是天翻地覆的灾难。
    女神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降下苦难,目的就是为了让三大种族失去信仰,然后再重建信仰,以此获得冲击新神权柄的情感。
    「她应该是从色欲之神那里得到了启示,估计她手中保存的色欲之力,会成为她开启新权柄的钥匙。」
    仔细想了想前后因果,小腐还是觉得有些难绷。
    不过女神这样做也有一个好处,只要她清除掉四大种族,那么过去的爱恨情仇就会一笔勾销,不会留下任何祸端。她也的确会重建一个天堂世界,在新种族中培养源源不断的爱。
    「她怎么保证新种族会一直爱戴她,混沌邪神可是很擅长腐化人心,况且邪神们实力强大,就算她成为新神,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初光提出自己的疑问,杀一批换一批,难道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你没去过她的培养基地吗?明明是轻而易举的事,你觉得她真的会让那些鱼儿,进化成高智慧生物吗?」
    小腐嘿嘿一笑,从软垫跳到窗台上,盯着下方拥挤恐慌的人群,感慨道:「每一位统治者,都希望自己统治的民众是傻子,初光,生灵们进入社会的第一课,就是要学会装糊涂。」
    「你以为他们真的不知道,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吗?都是在装糊涂,口号喊得响,咳咳……你要明白,我们只有赢得这场斗争,他们才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
    初光无奈,「所以我们分析了半天,还是要等奥斯瓦尔德回来解决问题?」
    「对。」小腐抬头望向夜空,该做的她都做了,她已经不能再继续插手了。「你去一趟铁湖城,跟露娜她们把问题说清楚,告诉她们盯住东方领的动向。」
    ……
    忠死军团成建制覆灭,焦黑的尸体铺满大地。
    临时组建的人类军团发出怒号,他们本来只是军事基地的服务人员,现在却不得不拿起武器,捍卫人类的第一道防线。
    「为了帝皇,为了神皇!」
    艾瑞昂再一次率军发起反扑,浑身浴血的军团长再也无法释放出一丝魔力,他手中的武器被圣光轻而易举的打落,那名金发少女只是一挥手,山岳一般的重力在人群中炸开血雾,艾瑞昂也在奔跑途中被狠狠压倒在地。
    捂着伤口的科瓦兹愤怒上前,一脚踢开艾瑞昂抽出的匕首,手中的法杖还未亮起,就被莱拉轻描淡写的推开。
    「女……莱拉圣女?」
    在科瓦兹不解的眼神中,莱拉用圣光痊愈科瓦兹身上的伤口,轻声开口道:「作为秩序的建立者,我们要学会利用别人的力量。」
    「这个人很特殊,我们可以让他成为推倒不死政权的先锋,记住了,科瓦兹,唯有背叛不可原谅,我要让奥斯瓦尔德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在我手中转变。」
    切开空间,莱拉将被操控的亚妮抓出来,丢到自己脚下。
    亚妮是个难以控制的神经病,但她的权能,用起来却十分便利。
    神情麻木的亚妮,眼眸中闪过痛苦的神色,她晃悠悠站起来,双手向艾瑞昂伸去,紧紧抓住他的头颅。
    「伪神!你是个伪神!你终将在公爵大人手中陨落,我们绝不屈服!」
    灵魂渐渐被侵蚀操纵的艾瑞昂疯狂大吼,他反抗的意志强烈到数次打断亚妮的施法。
    但女神一直很有耐心,时不时将自己的信仰之力灌输进艾瑞昂的躯体,以此洗刷掉奥斯瓦尔德的不死之力。
    痛苦的怒吼持续了十几分钟,艾瑞昂甚至咬烂了自己的舌头,也无法摆脱女神的洗脑。
    象徵忠诚的灵魂堕落了,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曾经乾净乐观的眼眸里,只剩下呆滞的虔诚。
    「我的孩子。」莱拉抓起他的手,「为了得到我的原谅,成为席卷整个帝国的风暴吧。」
    艾瑞昂起身,浑身散发金光恭敬道:「是,莱拉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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