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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钱花不完可怎么办(第1/2页)
出门的时候还不到九点,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但还没到最毒的时候。
柳楒楒坐在副驾上,说有点闷,把车窗降下了一点,热风从窗缝里挤进来,不凉,反而带着一股柏油和尘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又把车窗玻璃升了上去。
“我把冷风调大一点。”
王一凡伸手把风量调大了两格,出风口的风扑在柳楒楒脸上,她往后靠了靠,把遮阳板扳下来挡着前挡照进来的阳光。
诗琪在后排坐不住,一会儿问怎么还不到,一会儿又趴在窗边数路上的车。
柳霏霏从包里掏出一包话梅撕开,往诗琪嘴里塞了一颗。
“酸不酸?”
诗琪皱着小脸,一脸嫌弃地看着柳霏霏。
“酸,小姨你好坏。”
“酸就对了,坐车吃话梅不晕车,你不吃还我。”
诗琪赶紧把话梅藏进腮帮子里,鼓着半边脸冲她笑。
“你这小孩,跟谁学的。”
“跟我小姨。”
柳霏霏看着坐在刘慧腿上一脸天真的盯着自己笑的诗琪,到嘴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哼”了一声,不再搭理她。
惹得车里几人哈哈大笑。
刘慧把怀里的诗琪搂了搂,侧过脸瞥了柳霏霏一眼。
“行了,跟小孩你都能拌两句,人家刘军都结婚了,你连个对象都没有,也不嫌丢人。”
刘慧把怀里诗琪的小手抓过来,轻轻捏了捏。
诗琪仰起脸,很大声地问:“婆婆,对象是什么?”
“就是以后能陪小姨一起吃饭、一起上班、一起过日子的人。”
诗琪挠了挠头,想了想。
“那我小姨天天跟电脑过,电脑是不是她的对象?”
刘慧“噗”地笑出来。
柳霏霏脸一红,说:“妈,你又来了,说好今天不念叨这个的。”
“我没念叨,诗琪问的,我顺嘴一说。”
“那也是念叨。”
“你听不出来好赖话,我这是替你急。”
柳霏霏把脸别向窗外,气鼓鼓得说:“有什么好急的,我又不是活不过三十。”
“你是活得过,你妈我头发等不起了。”
车里几个人都憋着笑,诗琪还学婆婆说话,拍拍柳霏霏的胳膊。
“婆婆的头发等不起了。”
柳霏霏被这一老一小堵得没脾气,找起王一凡评理。
“姐夫,你管不管你闺女?”
王一凡开着车,可没空参与丈母娘的催婚话题,没看到自己老丈人都闭眼假装睡着了么,反正闭好自己的嘴肯定是对的。
侧头瞥了瞥副驾驶的柳楒楒,她正把玩着遮阳板上的小镜子,一下一下地拨来拨去,车内的声音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柳霏霏见他们一个个,装睡的,装哑的,装聋的,气得从话梅袋子里又倒出一颗,顺手塞进诗琪嘴里。
诗琪小脸“腾”地皱成一团,话梅太酸,她张着嘴往外呼气,又舍不得吐。
刘慧伸手拍了下柳霏霏。
“霏霏你多大了,拿诗琪撒什么气。”
王一凡忽然出声:“上桥了。”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诗琪顾不上腮帮子里那颗酸话梅,翻身跪在刘慧腿上,整张脸贴到车窗上,热乎乎的玻璃把她的鼻尖压成一个小平面。
刘慧也侧过头去看,盯了半晌说道:“这桥好像又旧了点。”
柳楒楒把遮阳板收起来,从副驾的窗边看出去。
前方的引桥慢慢抬高,两侧灰白色的桥栏杆向后移去,栏杆外就是空荡荡的天和江,在远处连成一片。
再往前,那对米黄色的桥头堡稳稳当当地立在桥头,楼顶的三面红旗被江风吹得直直地飘,像几片不会落下来的红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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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头堡的外墙上还留着几道雨水锈出来的灰痕,衬得那黄色更旧了。
“那红旗好大。”诗琪说。
“那是桥头堡,大的是红旗,再往下是桥面,咱们的车就从那两个堡中间穿过去。”
柳楒楒给诗琪解说着。
“像门一样。”诗琪说。
“对,像门。”
柳楒楒笑了,把车窗降了一半。
江风跟着就来了,从半降的车窗里灌进来,车厢里多了几分腥气。
王一凡把车速压下来,跟着前头的白色捷达慢慢挪。
桥面上在施工,这是大桥建好三十年来的第一次大修,将一直持续到年底。
从北向南的那一半桥面被隔离锥隔了开来,从南到北的双车道,被分成了单车道。
几块新铺的钢板在太阳底下泛着暗光。每过一道伸缩缝,车厢就轻轻“吭”地一下,柳楒楒的眉头也跟着轻轻一皱,手不自觉地护在肚子上。
诗琪叫起来:“我看见船了!两条!”
她整个人都快骑到刘慧腿上去了。
刘慧一边搂着她的腰一边说:“你慢点,这不是在家里沙发上。”
诗琪不理,眼睛追着江面上那几艘慢吞吞的货船,看它们把黄浊的江水犁出长长的白尾巴。
王一凡看着前面排成长龙的车流,心里有点不痛快。
他对这次大修很有意见,其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不知道,但这桥面,都用不了三年,又会是坑坑洼洼。
记得自己前世高中时候,跟小伙伴们雨天过后,兴起,徒步大桥。
走一半,就被过往车辆溅起的泥浆子把他们几个从头浇到脚,躲也没法躲,走一路溅,头发上、衣领里,全是腥乎乎的黄泥水。
几个人站在桥上骂了半天,骂到最后也不知道到底应该骂谁。
最惨的应该是那些慕名而来的游客,大老远来到金陵,头一件事就是过来大桥体验一番,运气不好的,先体验一番金陵长江大桥的泥浆浴。
等他回过神,江风从窗外灌进来,前头的车又开始挪了。
他把思绪从那个雨后的桥面上拽回来,轻轻踩下油门。
诗琪还在数船,一会数到八艘,一会又数到五艘,最后实在数不上来,就变成了:看,有一艘船,看,又有一艘船,看,还是一艘船。
柳楒楒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走神了,想什么呢?”
车子过了桥中心,江北灰扑扑的堤岸已经近在眼前,几根烟囱在薄雾里立着。
江风从窗缝里一阵一阵地挤进来,这味道,和记忆里那个味道一样,很多年都没有变。
“一凡!”
柳楒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婆,我都快愁死了,咱们家钱花不完可怎么办啊!”
王一凡无形中装了把逼,连车里一直装睡的柳国庆都给干沉默了。
“你能不能有个正形!”
柳楒楒无语地给了他个白眼,可话说完,她自己反倒也安静了下来。
她知道王一凡这话是玩笑,但这话还真没毛病,她没事也会经常打开王一凡的汇丰证券账户。
她虽然不爱说这些,但她自己也算过,不用管,不用动,账户里的数字还是隔一阵就往上涨一点,像夏天雨水多的池塘,自己慢慢满起来。
有时候她看完账户也会发愁,这钱根本就花不完啊!
后座的柳霏霏听着前面这两人的凡尔赛,很想问她姐,七十多万就花不完了吗?你们夫妻俩就这点出息吗?
不过,想到自己那网站又要增加带宽了,赶紧闭紧了自己的嘴巴,这时候还是少得罪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