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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王伯点头，“而且，不能是我们雁门关的人直接出面。狄人对边军防范甚严。最好是……找真正的、有门路的走私商队合作，然后，我们的人伪装进去那样的商队。黑石部急于交易，警惕性会相对降低。”
姜烈沉吟道：“此计可行，但风险依然极大。商队人数不能太多，否则惹人怀疑；也不能太少，否则无力应对突发状况。人选必须绝对可靠，身手了得，更要精通狄语，熟悉狄人习俗。最关键的是，如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接近并带走裴琰？黑石部既然秘密救治他，必然不会轻易让人靠近。”
“或许……可以从那个老巫医入手。”林峥缓缓道，“王伯你们提到，救治裴琰的是一个老巫医。巫医在部落中地位特殊，通常掌管医药、祭祀，有时也充当智囊。若能设法买通或说服这个老巫医，里应外合，机会或许能大一些。”
“如何说服？金银？”姜辉问。
“金银或许有用，但未必保险。”林峥摇头，“巫医重利，更重势和神秘。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伪装成实力雄厚、背景神秘的走私商队，携带黑石部急需的物资，展现出财力，让他们不敢轻易得罪，甚至有所求。另一方面，设法让那巫医相信，救治裴琰对他、对黑石部，或许不是坏事，甚至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这个想法很大胆，近乎天方夜谭。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人选呢？”姜烈看向林峥。
林峥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王伯和赵叔身上：“王伯，赵叔，你们刚回来，本不该再让你们涉险……”
“夫人！”王伯和赵叔同时起身，抱拳道，“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动！我们对黑石部地形和情况最熟，此事非我们莫属！”
林峥眼中闪过感动，却摇头道：“不，你们目标已经暴露过一次，不宜再去。我需要你们留下，作为顾问，训练和指导这次行动的具体执行者。”
她顿了顿，看向姜辉，眼神中有不忍，更有决断：“辉儿，你挑五名最机警、身手最好、通晓狄语的亲卫，要绝对可靠的，你亲自带队。”
“母亲！”姜辉激动地站起来，“我愿往！”
“听我说完，”林峥按住他的肩膀，目光灼灼，“你不是以少将军的身份去，而是以商队少主的身份。你要学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如何与狄人周旋，如何扮演一个贪婪又精明的商人，如何在谈笑间获取情报，创造机会。这是比刀剑更凶险的战场。”
姜辉重重点头：“孩儿明白！”
“我会设法联系一条可靠的走私线，提供身份掩护和部分货物。但真正的核心计划和随机应变，要靠你们自己。”林峥又看向姜烈，“烈哥，关内需要你坐镇，稳住大局，同时做好接应准备。万一……万一事有不谐，你要立刻切断所有联系，绝不能将雁门关拖入战争。”
姜烈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放心。辉儿，定会平安归来。”
计划就此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