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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水龙碎了，可金色巨掌的速度也慢了一息。
鬼琊从地面上跳了起来，没有万鬼椅的他只能用双手凝聚鬼气，暗红色的鬼能化作一道鬼面盾牌，挡在了月树的身前。
巨掌拍在鬼面盾牌上，盾牌瞬间碎裂，鬼琊被震得倒飞了出去，嘴里喷出一大口暗紫色的鬼血。
可这两息的延缓，给了月树喘息的机会。
他将体内剩余的紫金妖力全部灌注进了脚下的大地中。
“万木森罗，第二形态。”
“根！”
大地在这一刻裂开了。
无数紫金色的树根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
这些紫金树根不是朝着天穹，而是朝着无量之神的金色巨掌的手腕处缠绕而去。
树根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金色巨掌的手腕死死缠住。
巨掌的前进被阻滞了。
月树的紫金色眸子里满是疲惫，可嘴角的邪佞的笑没有消失。
“老东西，我说了。”
“今天你的神格，是我儿子的礼物。”
“就算现在拿不下你，我也不会让你碰到我身后的任何一个人。”
无量之神的金色瞳孔看着月树，沉默了两息：“愚蠢。”
他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缠绕在巨掌手腕上的紫金树根全部碎裂，巨掌再次朝着月树逼近，十丈，五丈……
就在巨掌即将抓住月树的那一刻。
创世神渊的深处，传来了一声震动天地的轰鸣。
那声轰鸣穿透了神域的地壳，穿透了宫城的地面，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无量之神的手停住了。
他的金色瞳孔朝着脚下的方向看去。
创世神渊中，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
创世神渊中，暗金色的虚空正在剧烈震荡。
杨苏苏和君逸辰面对着那两座万丈石碑，体内的始源之气在疯狂翻涌。
石碑的法则符文光芒越来越强，射向两人眉心的光柱已经粗如水缸。
杨苏苏脑海中的记忆正在被一幅一幅地抽取。
小满的画面已经模糊了大半，阿辰的画面只剩下一个轮廓，月树的画面正在褪色，金龙的画面已经开始被锁定。
她的灵魂在一点一点地被掏空。
可她的幽蓝色眸子里没有绝望。
她已经找到了那个漏洞！
规则说，顺从则成神，反抗则神魂俱灭。
可规则没有说，如果她把规则本身打碎，会怎样。
“阿辰，准备好了吗？”
君逸辰的红色瞳孔中暗金色的光点在急速旋转，他的双手已经凝聚起了体内全部的始源之气。
“准备好了。”
杨苏苏的右手握紧成拳，始源之气在她的拳面上凝聚成了一层暗金色的光膜。
她没有去抵抗石碑的抽取，也没有顺从石碑的剥离。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直接砸碎石碑。
“剥离情感？”
杨苏苏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种让石碑上的法则符文都为之颤动的力量。
“没有情感，成神何用！”
她不退反进，脚下的法则锁链在她始源之气的冲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锁链没有断，可她的身体在始源之气的推动下，连着锁链一起朝着石碑的方向冲了过去。
右拳带着全部的始源之气，狠狠砸在了暗金色石碑的碑面上。
“轰！”
石碑的表面出现了第一条裂纹。
那条裂纹从杨苏苏的拳头接触点朝着四面八方蔓延。
法则符文在裂纹经过的地方疯狂闪烁，像是被触怒了一般。
与此同时，君逸辰也动了。
他体内的始源之气在他的右手中凝聚成了一柄暗金色的长枪。
朝前狠狠刺了一枪。
枪尖精准地刺在了另一座石碑的正中央。
“咔嚓！”
第二座石碑上也出现了裂纹。
两座万丈石碑同时出现了裂纹，法则符文的光芒开始紊乱，射向两人眉心的光柱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明显的愠怒。
“愚蠢的凡人。”
“你们选择了死亡。”
石碑上的法则符文全部变成了血红色，射向两人的光柱从剥离记忆变成了直接攻击灵魂。
一股毁灭性的法则之力从石碑中喷涌而出，朝着两人的方向碾压过来。
杨苏苏的身体被那股力量推得后退了两步，嘴角渗出了鲜血。
可她的拳头没有从石碑上收回。
“阿辰，再来！”
君逸辰的长枪在石碑上旋转了半圈，将裂纹撕得更大了。
他的嘴角也在渗血，红色的瞳孔中暗金色的光点闪烁得越来越快。
“好！”
两人同时发力。
杨苏苏的第二拳砸在了第一条裂纹的正中央，裂纹在她的拳劲下暴涨了数倍。
君逸辰的长枪刺入了石碑的裂缝深处，始源之气在裂缝内部炸开，将裂缝从内部撑大。
“咔嚓，咔嚓，咔嚓！”
裂纹在两座石碑上疯狂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石碑上的法则符文在裂纹的侵蚀下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苍老的声音变得急促了：“停下！”
“你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石碑碎裂之后，封印在下方的东西会苏醒！”
杨苏苏的拳头没有停。
“管它是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到了一种让人心悸的程度。
“我杨苏苏的记忆，我杨苏苏的情感，我杨苏苏爱的人。”
“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
第三拳砸下！
“轰！”
石碑碎了。
两座万丈石碑在同一瞬间崩塌。
暗金色的碎片如山崩般倾泻而下，法则符文的光芒在碎片中闪烁了最后一息，然后彻底熄灭。
射向两人眉心的光柱消失了。
被抽取的记忆在光柱消失的瞬间全部回流。
小满的画面重新变得清晰，阿辰的笑容重新浮现，月树的声音重新回荡在脑海中……
所有被剥离的情感和记忆，一幅一幅地回到了它们应该在的位置。
杨苏苏的灵魂重新变得完整。
她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幽蓝色的眸子里金色光点缓缓稳定了下来。
可此时她的眸子却一凝。
只见石碑碎裂之后，虚空中出现了变化。
两座石碑的碎片没有飘散在虚空中，而是朝着脚下的方向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