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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拈花手对折花指(第1/2页)
内蒙古，老K的安全屋。时间：三天后。
安全屋位于草原深处，外表是普通牧民聚居点，实际地下有完善的设施，包括医疗室、通讯中心、武器库和生活区。周围五十公里内没有公路，只有牧道，易守难攻。但议会还是找来了。
这天清晨，无人机巡逻发现三辆越野车在二十公里外停下，车上下来十几个人，分散向安全屋方向潜行。老K通过监控看到，领头的是个女人，穿黑色紧身衣，动作矫健，是“毒蝎”。她身后跟着“猎鹰”和“夜枭”，还有七八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赵建国盯着屏幕。
“有追踪器，或者卫星侦察。也可能……内鬼还在我们中间。”老K看向屋里的众人。除了叶寒、周勇、白露、白霜、苏明薇、李薇、军医，还有三个特战队员和两个国安的技术员，一共十二人。
“内鬼会是谁？”周勇问。
“不知道。但必须立刻转移，否则会被包围。”老K说。
“叶寒还需要最后一天的治疗，现在转移，他会有危险。”军医说。
“那就分两组，一组带叶寒和女孩们先走，另一组留下阻击，拖延时间。”赵建国说。
“我留下。”老K说。
“我也留下。”周勇说。
“白露，你带叶寒和女孩们从地下通道离开，通道出口在十公里外的河谷，那里有车。”老K说。
“不，我不能走。我的腿好多了，能战斗。”叶寒说。他注射了第三剂解毒剂，细菌数量已降至安全水平，但身体虚弱，走路仍需拐杖。
“别逞强。你的命比我们都重要，你是唯一成功融合又清除细菌的案例，你的血清是研制疫苗的关键。你必须活下来。”老K严肃地说。
“疫苗？”
“对。解毒剂只能救你自己，但用你的血清，可以研制出对抗沃尔科夫细菌的疫苗，甚至可能逆转‘净化剂’的效果。这是你父亲笔记本里提到的最后希望。所以，你必须活着，到北京，把血清交给国家。”老K说。
叶寒沉默。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累赘，留下只会拖累别人。但他不甘心。
“走。这是命令。”赵建国说。
白露拉起叶寒，苏明薇和李薇带着女孩们，跟着一个特战队员进入地下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弯腰前行。走了约半小时，到达出口，是一处隐蔽的河谷，停着两辆越野车。他们上车，朝东驶去。
安全屋那边，战斗已经开始。
“毒蝎”用毒气弹攻击，但安全屋有空气过滤系统，毒气被阻隔。“猎鹰”在远处用狙击步枪压制，子弹打在加固的墙壁上，留下凹痕。“夜枭”带着人从侧面突袭，试图炸开墙壁。
老K和周勇各守一个方向，用交叉火力阻挡。特战队员用火箭筒轰击越野车，炸毁一辆，但“猎鹰”的狙击很快点杀了火箭筒手。赵建国用重机枪还击，但“夜枭”已摸到近处，扔进***和手雷。
爆炸中，一名特战队员牺牲，另一名重伤。老K冲出掩体，用精准的点射击倒两个雇佣兵，但“夜枭”从背后偷袭，机械义肢挥出，砸中老K后背。老K倒地，但反手一刀，刺入“夜枭”腹部。“夜枭”后退，但“毒蝎”的飞针射来，老K躲闪不及，肩膀中针。针上有毒，他立刻感到麻痹。
周勇冲过来，用***扫射，逼退“毒蝎”和“夜枭”，将老K拖回掩体。军医给老K注射解毒剂，但毒性太强，老K陷入昏迷。
“必须撤，守不住了。”赵建国说。
“你们撤，我断后。”周勇说。
“一起撤，从地下通道走。”赵建国扶起老K，周勇掩护，三人退入通道，炸毁入口。
“毒蝎”等人冲进来时，只看到空屋和尸体。她检查了一下，冷笑：“跑不了多远，追。”
地下通道里，赵建国和周勇轮流背着老K，艰难前行。老K呼吸微弱，但还活着。通道另一头，叶寒他们已开车离开，但“猎鹰”用无人机追踪到了车辆，通知“毒蝎”方向。
“毒蝎”等人开车绕道拦截。叶寒的车在草原上飞驰，但越野车性能不如对方的改装车，距离在缩短。
“他们追上来了！”开车的特战队员说。
“加速，往公路开，上了公路有检查站，他们不敢乱来。”白露说。
但“猎鹰”的***打爆了后车轮胎，车辆失控翻滚。众人从车里爬出来，好在没人重伤。但“毒蝎”的车已到，将他们包围。
“叶寒，投降吧。你跑不掉的。”“毒蝎”下车，手里拿着把带***的手枪。
叶寒挡在女孩们面前，手里只有***枪，子弹不多了。白露和白霜也举枪，但对方有七八个人，还有狙击手在远处。
“投降，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我会用毒，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毒蝎”说。
叶寒没说话，计算着距离和子弹。他只有六发子弹，对方八个人，加一个狙击手。必须一击必杀，但身体虚弱，手在抖。
“毒蝎”似乎看穿他的想法，笑：“别想了，你没机会。你体内的细菌被清除了吧？现在你只是个废人，连枪都拿不稳。”
“是吗？”叶寒突然抬手，一枪打出。子弹击中“毒蝎”手中的枪，枪被打飞。几乎是同时，白露和白霜开火，击倒两个雇佣兵。但“猎鹰”的***响，白露肩膀中弹，倒地。白霜想去救，但被子弹压制。
“毒蝎”退到车后，重新拿了一把枪。雇佣兵们开火，子弹密集。叶寒拖着白露躲到翻倒的车后，但车体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女孩们尖叫哭泣。
“叶寒，你害死了多少人？你父亲，你妹妹，花正，现在还有这些女孩。你就是个灾星。”“毒蝎”用心理攻击。
叶寒咬牙，脑内突然一阵剧痛，是细菌清除后的副作用，记忆碎片涌现。他看到一个实验室，自己被绑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给他注射，那个人是……徐海？不，是另一个人，面容模糊。但那人说：“叶寒，你会成为最完美的武器。”
武器？什么武器？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体内涌出。他的手不再抖，视力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看清远处“猎鹰”狙击镜的反光。他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子弹飞出，穿过车窗缝隙，击中“猎鹰”的狙击镜，碎片溅入他眼睛。“猎鹰”惨叫，***掉落。
“毒蝎”一愣，叶寒已冲出来，速度极快，不像个伤者。他冲到“毒蝎”面前，一拳打在她脸上。“毒蝎”后退，但叶寒跟上，夺过她的枪，顶在她额头。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叶寒说，声音冰冷。
“你……你的能力恢复了？”“毒蝎”震惊。
“放下武器！”叶寒扣动扳机，但没子弹了。他忘了，刚才那一枪是最后一发。
“毒蝎”笑了，一脚踢中叶寒腹部。叶寒吃痛，但没松手，用枪托砸她。两人扭打在一起。雇佣兵们想开枪，但怕误伤“毒蝎”。白霜趁机开火，击倒两个。剩下的被赶来的赵建国和周勇解决。
“毒蝎”格斗技巧高超，但叶寒的力量和速度突然增强，竟压制住她。几招过后，叶寒扭断她手腕，将她按在地上。
“说，议会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叶寒问。
“你永远……不会知道。”“毒蝎”咬牙，突然咬破藏在嘴里的毒囊，口吐白沫，几秒后死亡。
叶寒松开手，看着尸体，喘着粗气。那股奇异的力量消失了，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几乎站不稳。周勇扶住他。
“你刚才……怎么回事？”周勇问。
“我不知道。突然就有劲了，但现在……好累。”叶寒说。
“可能是细菌清除后的回光返照，或者……细菌没清干净。”军医检查叶寒的脉搏，皱眉，“你心跳很快，体温升高，但细菌检测是阴性。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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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离开这里，追兵可能还有。”赵建国说。
他们用“毒蝎”的车，继续向东。路上，叶寒昏睡过去，梦里又出现那个实验室，那个穿白大褂的人给他注射，然后说：“你是钥匙，也是锁。打开门，或者锁上门，由你选择。”
什么意思？
几小时后，他们到达一个小镇，与当地国安的人汇合，换乘车辆，继续前往北京。老K被送往医院抢救，脱离危险，但需要休养。叶寒被送进国安的特殊医疗中心，进行全面检查。
检查结果令人困惑。叶寒体内的沃尔科夫细菌确实被清除了，血液里检测不到细菌抗原。但他的脑部扫描显示异常活跃，某些区域的神经连接增强了，类似受过特殊训练的特种兵。而且，他的伤口愈合速度比常人快，左腿的枪伤，三天就基本结痂。
医生无法解释，只能说是个体差异。但叶寒自己感觉到，那股力量还在，只是潜伏着，需要某种触发。而且，他脑中多了一些模糊的记忆，关于一个叫“拈花手”的训练项目。
“拈花手”是什么？
他问老K，老K刚醒，还很虚弱，但听到这个词，脸色一变。
“你从哪知道这个词的？”
“我脑子里有记忆，一个训练项目，叫‘拈花手’。是什么？”
老K沉默片刻，说：“‘拈花手’是议会的一项秘密训练，针对那些被注射了沃尔科夫细菌的‘种子’。训练内容包括格斗、刺杀、渗透，目的是培养完美的杀手。你父亲当年反对这个项目，认为这是对人性的摧残。但他不知道，你也被选为‘种子’之一，接受了部分训练。那时你还小，可能不记得了。”
“我？杀手训练？”
“是的。但你父亲发现后，强行终止了训练，并给你注射了抑制剂，让你忘记那段记忆。但抑制剂可能随着细菌清除而失效，记忆在恢复。”老K说。
叶寒感到背脊发凉。他曾经是个杀手训练的对象？那些模糊的记忆，那些血腥的画面，是真的？
“那‘折花指’呢？我脑子里也有这个词。”叶寒问。
“‘折花指’是‘拈花手’的进阶训练，只对最优秀的‘种子’开放。具体内容我不知道，但据说是一种精神控制技巧，能让被训练者在不接触的情况下影响他人思维，甚至控制行动。但成功率极低，且副作用巨大，很多实验体因此精神崩溃。议会后来叫停了这个项目。”老K说。
叶寒想起“花涧”那些女孩，她们被洗脑，被控制。难道就是“折花指”的雏形？
“我妹妹小雨，她是不是也接受了训练？”叶寒问。
老K摇头：“小雨是‘种子’，但她天生有基因缺陷，不适合训练。议会原本想用她做实验，但你父亲偷偷给她注射了抑制剂，让她看起来像普通人。这也是为什么小雨能活到成年，但最终因为细菌失控而死。”
叶寒握紧拳头。议会，到底毁了多少人？
“我必须毁了他们。”叶寒说。
“但现在，我们需要先处理内鬼。我怀疑，内鬼就在医疗中心。否则，议会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安全屋，还知道你的治疗进度。”老K说。
“谁？”
“不知道。但我会查。在这之前，你假装虚弱，观察周围人，看谁有异常。”老K说。
叶寒点头。
第二天，医疗中心来了个新医生，姓陈，负责叶寒的康复训练。陈医生很年轻，但技术专业，对叶寒很关心。但叶寒注意到，陈医生每次检查时，都会用听诊器在叶寒胸口停留很久，似乎在听什么。而且，陈医生的手指有老茧，位置像经常用枪的人。
叶寒将怀疑告诉老K。老K调查陈医生的背景，发现他是三个月前调来的，之前在一家私人医疗机构工作，但那家机构是议会控股的。内鬼很可能是他。
“但不要打草惊蛇，利用他，给议会假情报。”老K说。
叶寒于是假装身体每况愈下，经常昏迷，说明话。陈医生果然偷偷记录，并通过加密通讯发送出去。老K截获了通讯，内容是：“目标细菌清除成功，但出现严重后遗症，预计三日内死亡。血清样本已获取，但活性不足，需进一步培养。”
议会相信了，暂时没有新行动。但叶寒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三天后，叶寒“病情恶化”，被送进重症监护室。陈医生趁机抽取了更多血液样本，准备带出去。但被老K和赵建国当场抓获。
审讯中，陈医生交代，他是议会派来的卧底，任务一是监视叶寒，二是获取血清样本，三是找机会暗杀。但他不知道内鬼还有谁，他只知道单线联系。
“你们的接头人是谁？”赵建国问。
“我不知道，只通过加密邮件联系。但我收到过一个指令，说如果叶寒死亡，就将尸体运到指定地点，有人会接手。”陈医生说。
“指定地点是哪儿？”
“滨海市，老码头，第七仓库。”陈医生说。
滨海市，老码头，第七仓库。那是叶寒最初调查小雨案的地方。
议会想得到叶寒的尸体，做什么？也许，他体内的细菌没有完全清除，还有研究价值。或者，他们想用他的基因，制造更多的“叶寒”。
叶寒决定，将计就计。
他假装死亡，用药物制造假死状态，被送进太平间。然后，国安的人假扮殡仪馆人员，将“尸体”运走，前往第七仓库。老K、周勇、白露等人暗中跟随，布下埋伏。
第七仓库，夜色深沉。
叶寒的“尸体”被放在仓库中央的台子上。陈医生被逼着发送信号，通知对方“货物”已到。
一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来，下来三个人，都穿着黑西装。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金丝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冰冷。
男人走到台子前，检查“尸体”，用手电照叶寒的眼睛，用听诊器听心跳，确认死亡。然后，他拿出一支注射器，准备抽取脊髓液。
但就在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叶寒突然睁眼，抓住男人的手腕。男人一惊，想挣脱，但叶寒力气极大，扭断他手腕。针管掉落。
埋伏的人冲出来，将另外两人制服。男人想咬毒囊，但被叶寒掐住下巴，卸掉下巴关节。
“好久不见，‘园丁-01’。”叶寒说。
男人瞪大眼睛，说不出话。
“你不是‘园丁-01’，你是他的替身，或者，是‘园丁-00’？”叶寒问。
男人摇头，但眼神闪烁。
老K走过来，检查男人的脸，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是另一张脸，六十多岁，鹰钩鼻，深眼窝，像外国人。
“你是……安德森博士？议会首席科学家，你不是死了吗？”老K震惊。
安德森博士，沃尔科夫细菌的创始人，理论上三十年前就死于实验室事故。但他还活着，而且看起来只老了十岁。
“我没死，只是换了身份。叶寒，你体内的细菌，是我最伟大的作品。它让你变得完美，但你却要清除它，愚蠢。”安德森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下巴脱臼，但还能说话。
“完美？我妹妹死了，花正死了，那么多人死了，这叫完美？”叶寒吼道。
“牺牲是必要的。为了人类的进化，少数人的牺牲是值得的。你和你妹妹，都是被选中者，但你们辜负了期望。”安德森说。
“选中？谁选中我们？”
“议会，不，是‘花园’。我们建造花园，培育最美的花，除去杂草。你们是种子，但长歪了，必须修剪。”安德森说。
“疯子。”叶寒一拳打晕他。
安德森博士被押走，他会交代很多秘密。但叶寒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花园”主人，还没现身。
而叶寒体内的力量，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