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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开,大喝道:“今日,万事俱备!魂铸术的一切材料都准备好了!”
“开——阵——!”
话声刚歇,石壁上的符文霎时亮起,深坑的怪声愈发刺耳,那些灰衣傀儡开始动了,他们从四面八方向我围拢,将我困在中央。
应解还在与灰影缠斗,剑影纷飞,仍然难分难解。
“哥!”我在灵识中喊他。
“好。”他的声音稳稳传来,“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深吸一口气,魂锁针自左袖中抽出夹在五指之间。那些傀儡越来越近,灰白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睛里只有杀意。
我没有退后,站在原地淡然甩出魂锁针定住离我最近的两个傀儡,道:“殷来,你真当自己万事俱备了?”
殷来只以为我在垂死针扎,笑眯眯道:“那当然。”
“可你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
我从怀中取出那枚阴佩碎片,模仿他先前的动作托在掌心。
殷来的脸色登时变了:“你——”
“你以为自己藏得很深,我什么都找不到?”我扬起笑,“阴佩的本源是应解的魂魄,只要他在,就能感应到碎片的位置。”
见他身形开始轻颤,我继续信口胡诌:“你以为冯谅在帮你?他是在帮我。”
这句话当然为假。冯谅确实背叛了,可殷来不知。他的表情在这一刻变得极为难看,眼底慌乱尽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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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这只是碎片而已!残次品的碎片!”他大叫道,又开始指挥傀儡攻击我,“别再做无用功了!好好做我的容器,我会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簌——!”
我将所有魂锁针尽数甩出,定住扑上来的傀儡,而后冷笑道:“你等了二十年,等来的是一个满手血腥的骗子,一个背叛者。”
我抬脚踹开几个傀儡,向前走了一步。
“殷来,你输了。”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其余未被魂锁针定在原地的傀儡忽然停住向前攻击的动作,恢复了木然。
殷来面色铁青,他抬起手想要催动傀儡,可它们依然纹丝不动。
“你做了什么?!”他厉声道。
我垂眸看了一眼掌心的阴佩碎片,它也泛着幽光,在与殷来手中的阴佩呼应。他千算万算都没能算到,我会从赵珩那儿得到了阴佩残片并保留到现在……而那些傀儡体内的魂引皆听令于阴佩,因此尽管只有残片,我也能操纵它们。
局势逆转,殷来开始恐慌,还试图召回灰影擒拿我,但灰影还在与应解缠斗,根本无法脱身。我便接着道:“你剥离了应解的魂魄铸成阴佩,可你忘了,这些碎片都是他的,只要他在,碎片就听他的。”
待我言毕,应解从灰影的剑光中抽身,稳稳落回我身侧。他的衣袍上只多了几道细痕,魂体依旧凝实。
我将碎片抛去,应解接过后握在手心,碎片在他手中很快融化,化作一缕银白色的光尘,没入他的魂体。
与此同时,殷来手中的阴佩骤然黯淡!
“不……不!”他尖声大叫,想要催动阴佩,可它只发出一阵嗡鸣,便再无其他反应。
“你用我的魂魄炼就这些,那它们便都是我。”应解平静道。
他抬手,殷来手中的阴佩猛然震动起来,将要从他那里挣脱飞出般愈演愈烈。
“啊啊……啊啊啊啊!!”殷来拼命握住阴佩,可阴佩震得越来越快,佩身也越来越亮。最后,它从他的手中飞出,落在应解掌中。
应解垂眸看着那枚漆黑的玉佩,片刻后,他单手用力——
“咔嚓。”
阴佩碎了。
这些碎片飞速化为光尘,一点一点没入他的魂体。那些被剥离出去十年、被铸成阴佩的残源,终于全部回归。
殷来瘫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不可能……我的心血……我这么多年来的心血!”
他喃喃着,目光空洞,在地上四处摸索,“我还有、还有机会!冯谅!景阑!你们这些傀儡,快把仿造品拿回来!赵珩,我还有赵珩……景阑快把赵珩带上来!”
无人应答。他口中喊的那两人,早就放弃和他共谋,而所有傀儡失去指引,只能站在原地无法动弹。所谓的仿造品,也早就被狂妄自负的他以“失败作”之名丢弃在了另外的地方。
“在哪……你们都去哪了……!”
失去阴佩,殷来彻底疯了。
“……”
应解没再看他,侧身对我道:“走吧。”
接下来,该救赵珩了。
-
石台之下还有一间密室,我们寻到那里,找到了赵珩。
他躺在石榻上,手腕上的暗红印记正在发光,脸色苍白至极。他皱着眉闭着眼,睫毛颤动,似沉于一场难醒的噩梦。
“珩儿。”我蹲下身,轻轻唤他。
他的眼皮一动,缓缓睁开。看见我的那一刻,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瞬时有了光。
“哥哥……”他小声叫道,“你来了。”
“我来了。”我握住他的手,“我答应过你的。”
他白净的小脸扬起灿烂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应解站在我身旁,看着赵珩,灵契传递来一种复杂的情绪。
应解在灵识中道:“他体内的残源……”
“嗯,是你的。”我说,“哥,来吧。”
应解沉默片刻,走上前,伸手按在赵珩额头上。很快,一缕银白色的光从他掌心溢出,没入赵珩的身体。
赵珩的眉头轻蹙,随即舒展开来。他手腕上的暗红印记开始褪色,一点一点变淡,最后消失不见。
那道暗红印记不是魂引,是殷来用来抽去他体内残源的媒介。此刻残源被应解收回,印记便会顺而消散。
赵珩看向自己光洁的手腕,怔愣许久。
“哥哥,”他忽然问,“我现在……还是容器吗?”
“不是。”我轻声道,“你只是赵珩,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他的眼眶倏地红了:“那我能活下去了?”
“能。”我揉了揉他的发顶,“能活很久很久。”
赵珩哭了,没有声音,只让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很快泪流满面。
我将他从石榻上扶起,让他倚靠在我肩上,轻轻拍他的肩安抚。应解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须臾,赵珩抬起头,用袖子用力擦干净脸,哑声道:“哥哥……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点头,牵起他的手走出密室。地宫中,殷来还瘫在那里,嘴里一张一合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像一具被掏空的行尸走肉。那些灰衣傀儡散落一地,没有了魂引的驱动,它们只是一堆没有生气的石像。
灰影也不见了。他本就是殷来用阴佩炼出来的替身,阴佩一碎,他便也会随之消散。
“殷来。”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抬起头,目光空洞。
“你败了。”
他“啊啊”叫了两声,不甘与恐惧在面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