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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恍然大悟。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这仇，不好报啊！
尚书令可以说是宰相之首，在朝堂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手握的实权，在大越，远超中书门下省。
皇后全程关注着林寒的反应，见他不卑不亢，不惊不畏，眸中闪过一抹赞赏。
这林寒，当真是块宝贝。
“好了，陛下也快下朝了，你回去吧。”
“今日你我之言，出我口，入你耳，勿让第六人知晓。”
皇后示意林寒离开。
林寒会意：“奴才谨记！”
随后躬身行礼，便离开了惠宁宫正殿。
在惠宁宫走了百米，林寒在一处偏殿，与小顺子和小丛子相遇。
两人面色阴郁，但看到林寒后，强颜欢笑，然后一同走回乾清宫。
……
当林寒离开后，惠宁宫正殿依旧一片寂静。
皇后坐在凤椅上，微微有些出神。
她眸中不时有亮光闪过，明显心绪难平，对刚才的诗句耿耿于怀。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忽的，皇后樱唇微启，不自觉的，又将这两句诗低吟了一遍。
她越想越是觉得惊艳！
千古名句尚不及此！
皇后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随即唇角微扬。
这后宫佳丽三千，各有各的优点，但十有八九，都有闭月羞花之容。
纵使她的美再独树一帜，又何德何能让这六宫都黯然失色呢？
这林寒倒是会拍马屁！
可若是真的有感而发呢……当这个念头浮现的时候，皇后连忙将其逼出了脑海。
不能不能，竟然会这样自恋，林青鱼，你羞不羞？！
皇后控制自己的同时，心底还是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挠着她的心，十分别扭！
“不行，下次见面，必须要让他作出全篇！”
当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皇后就觉得合理，然后便愈发坚定。
鬼使神差，她忽然起身，执笔弄墨，将这“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一笔一画，写在了黄纸之上。
……
回到乾清宫，林寒回到了自己的值位。
当李元下朝后，林寒以为会遭到他的质询，甚至已经提前打好了腹稿。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李元看到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并未过问和皇后的事情。
反而吩咐他，替李七去藏书阁拿几卷经书过来。
“诺。”
林寒压住内心的疑惑，躬身回答后，便拿着皇上的令牌，前往藏书阁。
这一路，林寒的脑海冒出来太多的疑问。
以陛下喜好猜忌的性格来看，这明显不合常理！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单独召见一个传旨太监，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在旁人看来都绝非小事。
按宫中的风气，即使李元不亲自询问，也会派人旁敲侧击一番才对。
可现在，风平浪静，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他开始回想自己入宫后的种种事情，不禁串联起了很多，同时，越想越是觉得离谱！
李元和皇后，好似很少同时出现。
就算是李元不能行房事，那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这么生疏吧？
想至此处，林寒脑海中忽然闪过四个字。
形同陌路！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相敬如宾，而是给人一种刻意保持距离的疏离感。
皇后话语间，对李元的称呼永远是陛下，语气更是有一种公事公办的感觉，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夫妻情分。
而皇帝这边的表现，也印证着这种猜测。
没有感情，没有子嗣，没有废后……这李元究竟为什么选择“得过且过”？
不符合他的秉性啊。
只是因为废后之事会对朝政产生影响吗？
而且，据传言。
皇后林青鱼的父亲是镇国大将军。
可林寒并未听说过朝堂有此爵位。
难不成，这中间发生了什么意外？
林寒只能将疑惑暂时埋在心底，期待着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
自从送《般若经》的那一天起，林寒每晚都会来找香妃，打着保护香妃家人之名来与香妃行房事。
一开始香妃百般羞涩，但是也遭不住林寒没皮没脸，每次都被林寒成功得逞，最后彻底没了羞耻之心，被同化成了没脸没皮。
然而，这宁静的生活没持续太久。
数日后的晌午。
林寒在乾清宫正殿等候指令。
忽的，李七的声音传来。
“林寒。”
“奴才在。”
林寒连忙躬身跑到了李七跟前。
只见李七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绫缎的圣旨，吩咐道：“陛下有旨，赏赐二皇子，你即刻准备，出宫前往二皇子的府邸进行传旨。”
“奴才遵命。”
林寒心中微动，恭敬的接过圣旨。
李七又补充道：“赏赐之物是陛下亲选的一套前朝兵法《武穆遗书》。”
“旨意中嘉许二皇子沿途辛劳，望其回京后，能静心研读，增长见识……”
“奴才明白，定不负总管所托。”
说完，林寒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很快，一切准备就绪。
林寒身着代表御前太监身份的葵花衫，手持圣旨，在宫廷侍卫太监的护卫下，坐马车出了宫门。
这是他第一次以传旨太监的身份，踏入京城的权贵区域。
而且，这一路，马车所至的街道，两侧的老百姓无不投出敬畏的目光。
不敢挡路，不敢胡言……这一刻，百姓刻在骨子里的畏惧，让他更深刻的感受到，这份差事所带来的权势和地位。
权力，还真是迷人的东西。
二皇子的府邸坐落在京城东侧，虽然不如皇宫那般极尽奢华、宏伟大气，但也玉宇琼楼、门庭开阔。
似乎是早有耳闻，当林寒到达的时候，府门大开，二皇子李森也亲自在门前等候。
林寒不敢摆谱。
他稳步上前，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二皇子奉命镇守边疆，恪尽职守，朕心甚慰，今回京，特赐前朝兵法《武穆遗书》，望尔专读典籍，用心体悟，增益其所不能。钦此！”
二皇子穿着官袍，跪拜接旨，叩首谢恩。
“儿臣领旨，谢父皇恩赏！”
起身后，他亲自从林寒的手中接过圣旨，随后目光在林寒身上停留片刻，脸上露出笑容：
“有劳林公公了，公公路途辛苦，还请公公入室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