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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咚咚……
陈浩敲响木门，稍等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观主，长溪村陈浩，应先前之约，携小妹陈澄到青山观，还望观主让我等入观。」
说完，陈浩朝后退了几步，等待山门打开。
现场，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扇看似普通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尤其是癞头张，脸上的神情简直就像是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犯一般。
半刻，一刻，一炷香……
时间悄然流逝，木门一动不动。
众人脸上的神情也由一开始的紧张，期待转为怀疑。
赵柱搓了搓脸，说道。
「浩子，要不……你再敲一次？」
「嗯……对，兴许是观主在打坐修行，刚才的敲门声没有听到，我现在就再敲一次。」
咚……
咚咚……
不止重复了先前的敲门动作，陈浩还重复了一开始的说辞。
「观主，长溪村陈浩……」
说完，他依旧朝后退了几步，安静等待。
半刻，一刻……
山顶的冷风吹散了众人心头渴望见到仙神般观主的火热。
也将他们心底仅存的希望给吹散。
「浩子，该不会你一直都在骗我们长溪村吧？」
先前和癞头张勾肩搭背的汉子问道。
「我……我没有……」
「观主应该是在打坐修行，不会的，我先前还见过观主，不信你们问陈澄。」
陈浩连连摇头，还推出了陈澄想让她为自己作证。
陈澄自然力挺她哥，况且，她那天晚上，的确见过观主。
「我哥没有骗你们，他说的都是真的。」
问过陈浩的汉子显然没有相信陈浩兄妹的说辞。
「你们是兄妹，怎么给对方作证都可以。」
陈浩一听，有些手足无措，着急道。
「我……我再敲次门，咱们耐心等一会儿，青山观肯定是有观主的！」
说完，陈浩又走到门前，敲响木门。
咚！
这次的声音明显比前两次要大，能看得出来，陈浩此刻的内心有多么焦急。
可当他想要继续敲门时，手却被先前那汉子伸手拦下。
「浩子，亏我们长溪村里的人看着你长大，你就这么骗街坊邻里的东西？」
汉子一把将东西摔到地上，厉声质问起陈浩。
陈浩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反驳，心中升起的无力感配合著空空的脑袋，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陈澄反驳道。
「之前村里不是有几人也上过青山观，看前一个庙祝还在不在吗？」
「你们大可以问他们，有没有见过这屋子。」
「要是没见过，就证明这屋子为昨日一夜即成！」
「除了观主，不说我们村，就说合流镇下的几个村，有谁能做到？」
陈澄的话确实有一定的效果。
在场几人纷纷住嘴。
陈澄本以为自己这番话总算挽回几分余地时。
癞头张幽幽开口道。
「谁知道你有没有买通他们，事后分咱们长溪村人家给你们的物件呢？」
「不是……我没有……」
陈浩无力道，他清楚，现在眼前木门无法打开，说什么在场的几人都不会信的。
一扇木门，成了真相与假象的分隔地。
癞头张此话一出，引得除赵柱以及另一个一直沉默的汉子外的三个汉子争相喝骂。
看不下去的赵柱出声制止。
「都住嘴，要陈浩真在骗人，青山观已经没有了庙祝，将东西拿回去给村里的人家就好。」
「倒是没了青山观给予我们的灯油，我们要怎么撑过夜晚的诡雾。」
「咱长溪村各家手头的灯油，都撑不过这个月了吧？」
赵柱说完，三人当即停火。
「我家的最多还能再支撑十来天。」
「我家里头也差不多。」
「对啊，青山观现在又无观主，又没有庙祝，我们往后的灯油该怎么办？」
他们也察觉到，对陈浩这般喝骂，一是因为被他骗了一些农家物件。
更重要的是他捏造青山观还有观主，还让陈澄当庙祝，让他们误以为灯油能一直领到，依旧能安稳度过夜晚。
为了一点农家的物品，置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于不顾，这才是最让他们气愤的。
要知道，在诡雾中，没有灯油驱赶妖魔邪祟，他们这些普通人是万万活不下去的。
见情况稳了下来，赵柱对着癞头张问道。
「所以，你家大人真能护住我们长溪村？」
「那是自然，他和之前暂居青山观的小偷庙祝不同，大人背靠的可是合流镇的强大组织，里头的人物可是能深入诡雾中，搏杀妖魔邪祟的存在。」
「有几个村子都是他们在负责庇护！」
发觉大人没骗自己，青山观真的没有观主后，癞头张自得道。
而且，那晚的大人对他承诺过，只要自己事情办好，就能安排自己加入到这个组织之中。
对即将成为这组织一员的癞头张来说。
介绍自己组织有多强，本就是一件值得自满的事情。
「这可太好了，癞……张哥，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他们的庇护呢？」
「就是，张哥，我们要怎么做？」
先前喝骂陈浩的几个汉子围在癞头张身旁，询问着。
「还是那句话，我只要陈澄，或者说，大人只要陈澄。」
「只要把陈澄交给我，大人就能庇护我们长溪村。」
癞头张伸出手，指向陈澄。
听到这话，几人当即来到护住陈澄的陈浩身前，『苦口婆心』道。
「浩子，只要你把陈澄交给张哥，先前你骗我们一事，我们可以当作不知道。」
「对，浩子，我们回去之后还会帮你瞒下来，除了我们这些人知道，没人知道你骗了我们。」
「浩子，你可要想清楚，这破道观没有了人，也就是说我们往后没有灯火了，你也知道诡雾中妖魔邪祟的厉害，陈澄一人，换我们长溪村所有人的性命，不值当吗？」
「再说了，浩子，难不成陈澄此去还会失了性命不成，说不准她往后会更好的，张哥什么样的人，都是一个村的，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情况在此刻完成反转。
先前站在陈浩这边，维护着即将成为青山观庙祝的陈澄的几人，态度发生了转变。
开始倒向一开始反对的癞头张，并穷尽话语，为癞头张劝说着陈浩交出陈澄。
陈浩想不出反驳的话语，只是一昧死死护在陈澄身前。
此时场上分作三方。
一方就是陈浩，陈澄兄妹两人。
一方则是沉默着不知如何开口的赵柱，以及从一开始就沉默着不开口的一个汉子。
最后一方，是以癞头张为首，外加三个咄咄逼人，想让陈浩交出陈澄的汉子。
这时，赵柱站了出来，身后沉默的汉子跟上一步。
赵柱说道。
「张老弟，方便问问，你背后的大人，需要陈澄作甚，打杂这类的，我也可行。」
此话一出，不止陈浩，陈澄呆愣，就连癞头张都忍不住赞叹。
「赵柱啊赵柱，你心肠真心和村里人嘴里说的一般好！」
「不过……」
癞头张话锋一转。
「你可不行，大人指定要陈澄，还是陈澄为材，凝成的丹。」
见在场几人都没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癞头张补充道。
「以陈澄为材，人死则丹成。」
轰！
陈浩只觉晴天一霹雳在头顶炸响！
「要……要陈澄死？」
他难以置信道。
癞头张无所谓地说道。
「死一人，换长溪村百来号人的活路，这不值当吗？」
原先站在癞头张身旁的三人，有一人很快接受，站在癞头张身侧摇旗呐喊。
「就是，一人换百人，值当！」
剩余两人中，有一人犹豫片刻后，也加入到癞头张这头。
仅剩一人则一再摇摆，犹豫着脚步要不要踏出。
癞头张懒得理会这人，逐步靠近陈澄。
陈浩双目有些失神。
咚……
他轻轻敲击山门，声音里带着哀求。
「观主，您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