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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一抬手,背后一道漆黑的隧道无声裂开,像是空间本身被撕出了一道口子。
隧道的边缘泛着微光,里面是深邃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细碎的星芒在其中闪烁,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扉。
歆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灰色的长发在隧道逸出的气流中轻轻飘动。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星和流萤,嘴角弯起一个轻松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我走啦,碎星!」
话音未落,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一个房间里蹦躂了出来。碎星糕活力十足地一跳一跳,它外壳的颜色比以往更深更亮了,像是被某种力量重新激活,软乎乎的质感让人想伸手捏一捏。
它蹦到歆脚边,用外壳蹭了蹭歆的小腿,发出两声软糯的叫声。
歆刚想弯腰摸摸碎星糕的头说些什么,一双手臂就从身后伸过来,猛地将她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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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给歆任何反应的时间。下一秒,嘴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柔软而霸道,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歆微微瞪大了眼睛,灰色的瞳孔里映出星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眷恋,仿佛每一次分离都可能是永别——尽管歆每次都强调自己现在不可能出问题,但是星就是不放心。
歆的睫毛颤了颤,随即闭上了眼睛,习惯性地伸出手搂住了星的腰,任由星亲吻,手指在星的后背轻轻收拢。
车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星云流转的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歆被亲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了。星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吻从轻柔变成了缠绵,从缠绵变成了近乎索取。
歆的脸涨得通红,双手开始在星的后背上不满地拍打,一下接一下,力度不大但频率很快,像一只被撸得太久开始抗议的猫。
星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歆,嘴唇分开时发出一个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歆退后一步,红着脸伸出食指,用力戳了戳星的脸颊,指尖陷进柔软的皮肤里,一戳一个坑。
「变态星,」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说一个「变态」就戳一下,「变态变态变态。」
星嘿嘿嘿地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悔改之意,反而带着一种餍足。她伸出手揉了揉被歆戳红的脸颊。
歆鼓着脸,气鼓鼓地转向流萤,然后她看到了流萤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眨巴眨巴地看着她,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上下扇动,里面盛满了期待和一点点撒娇的意味。
流萤微微歪着头,语气柔软得像棉花糖:「歆,我也要哦。」
歆看着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看着那张写满了「你不能偏心」的脸,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唔~~~」
暧昧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拖得又长又软。
碎星糕不满地甩了甩尾巴,那颗小小的尾巴在空中画了个圈,啪嗒一声拍在地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
歆头上顶着碎星糕走出了隧道。
隧道的出口开在一片虚无的星空之中,脚下没有实地,但歆稳稳地踩在某种看不见的介质上,像是宇宙本身为她铺好了路。
歆伸手擦了擦嘴角残余的唇印,那个动作带着几分无奈,灰色的长发在真空中本该无法飘动,却依然在她身后轻轻摇曳。
歆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是无尽的星辰和黑暗。她眯了眯眼,辨认了好一会儿,终于放弃般地开口:「这是什么地方来着.......」
碎星伸出小爪子,轻轻拍了拍歆的小脑袋,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嫌弃。它尾巴从壳里伸出来,直直地指向一个方向。
歆顺着碎星所指的方向看去。
遥远的星空尽头,有一个星系,安静地悬浮在宇宙的深处。
那个星系的形状极其独特,像是被某种恐怖的高温融化后重新凝结的玻璃,螺旋臂扭曲成不规则的弧线,恒星的光芒在其中折射丶散射,形成一种诡异的丶近乎不真实的美丽。
而在那漂亮的星系里面,两种极致的力量正在疯狂地亮起。
黑色和白色。
极致的黑,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极致的白,像是能照亮一切黑暗的黎明。
它们在那星系的核心处对峙,似乎即将要撞在一起。
歆的眼神闪了闪,瞳孔深处映出那黑白交织的光芒。记忆像被闪电击中一样瞬间涌回脑海,她想起来了。
歆拍了拍头顶的碎星,语气从方才的慵懒变成了乾脆利落的命令:「碎星,我们走。加速。」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歆的手臂内有什么东西开始蠕动。皮肤下隐约可见某种流质的红光在血管中奔涌,像是沉眠已久的力量被唤醒。
然后,一颗红色的球从歆的手心中浮现,缓缓升起,悬停在她的掌心上方。
那颗球通体赤红,表面有金色的纹路流转,像是某种浓缩到极致的权柄,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热度。
歆将它抛向高空。
碎星在接到指令的瞬间就已经开始了变化。
它从歆的头顶跃下,那个软乎乎的深蓝色外壳在空中急速膨胀,裂纹从外壳的顶端蔓延到底部,像蛛网一样密布。
碎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里没有痛苦,只有压抑已久的兴奋和释放。
外壳撕碎了。
碎星王虫重现银河。
那巨大的身躯从碎裂的外壳中挣脱出来,狰狞的头颅高高昂起,复眼在星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
它张开大口,精准地吞下了半空中那枚红色的球,喉咙深处爆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在吞咽一团活着的火焰。
然后,碎星发出了喜悦的嘶鸣。
那嘶鸣声穿透了真空,穿透了星辰,像是某种古老的战歌在宇宙中回荡。
它背后的鞘翅猛地张开,然后开始碎裂。那些厚重的外壳一片片剥落,像蝴蝶破茧,像凤凰涅盘。
从碎裂的缝隙中,新的鞘翅露了出来,半透明的,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璀璨,像是用星光编织而成。每一片鞘翅上都流动着红色的纹路,与歆方才手中的那颗球如出一辙。
歆悬停在碎星王虫的面前,捏着下巴看着碎星的蜕变,灰色的眼睛里映出那副壮丽而骇人的景象。
歆似乎在想着什么,目光微微闪烁,嘴角弯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弧度。
然后她一挥手。
背后,一道洁白的披风凭空展开,像是从虚空中被抽出来的丝绸,质地柔软而厚重,边缘有金色的纹路缓缓流转。披风在她身后猎猎作响,像一面战旗。
歆落在了碎星狰狞的脑袋上,双脚踩在那坚硬的外骨骼上,稳得像生了根。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碎星,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黑白交织的战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子才对嘛。」歆抬起手,指尖指向那个正在崩塌的星系,「走吧,让我去见见那位毁灭的老朋友,请他吃点好的。」
碎星嘶鸣了一下,那声音里充满了战意和欢欣。双翼一扇——那对半透明丶布满红色纹路的鞘翅猛地展开,掀起一阵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
一人一虫消失在了原地,残影都没有留下。
————
「杨叔!不可以去啊!!」
三月七的声音撕心裂肺,她拼命地想要跑过去,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在零重力的环境中凝成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漂浮在她周围。她的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声音已经变了调。
星单手握着炎枪,枪身上沾满了新鲜的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她的另一只手紧紧箍住三月七的腰,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钉在了原地。
星的脸上满是伤痕,额头有一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但她的眼神冷静得可怕,声音低而有力:「三月!不可以去!你现在去了也只能添乱。」
丹恒扶着满是伤痕的姬子,姬子的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衣襟上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触目惊心。
丹恒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他看向半空中那个高举着手杖的身影,声音沙哑:「瓦尔特先生......」
悲悯怜人看向列车组,那张永远带着悲悯面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歉意。
他微微欠身,姿态优雅而沉重,像是背负着无法卸下的罪责:「列车组的各位,很抱歉,连累了你们。」
星期日摇了摇头。他的状态也并不乐观,白色的衣袍上有多处焦黑的痕迹,头发散乱了几缕,但那双眼睛里依然有着某种不动摇的坚定。
但是他的声音平和而沉稳:「请不要这么说。各位,这不是你们的错。」
瓦尔特高高地举着手杖,那根黑色的手杖在他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量——黑色的能量在手杖顶端疯狂地凝聚,旋转,压缩。那是一种纯粹的黑,仿佛连光都会被它吞噬。
黑洞在不断地扩大,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那是空间本身无法承受这种力量而开始崩裂的迹象。
为首的悲悯怜人举起手,那只苍白的手在星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
他的声音庄重而肃穆,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瓦尔特先生,我们会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你。请让我们共同作战吧。」
瓦尔特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有光芒在流转。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厚重感:「各位,感激不尽。」
焚风悬停在半空中。他看着那疯狂扩大的黑洞,看着那恐怖的力量在手杖顶端转动,点了点头。
焚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会给你尊重。」
焚风抬起剑。
那把剑的剑身上,白色的光芒开始凝聚,和黑洞一般巨大的白洞也开始在半空中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