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星一巴掌拍在桌上,声音在车厢里炸开,把趴在红歆怀里的碎星糕吓得壳子都抖了一下。
「二相乐园在哪?我们去二相乐园吧!」
星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终于找到了方向的困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躁动。
这几日压在身上的死寂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灼热的急切。
姬子伸出手,按住了星的肩膀,力道不重,却稳得像一块磐石。
「冷静点,星。」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如果公司的信息是真的,那如果我们想要带走歆,恐怕必须要赢得幻月游戏。」
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对上姬子的目光后又咽了回去。
星深吸一口气,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虽然眼底那团火还在烧,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随时要冲出去的样子。
三月七好奇地挠了挠头,眼睛在姬子和星之间转了一圈,然后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所以姬子姐,幻月游戏究竟是什么呀?就连公司的人都要乖乖听话?」
昔涟也跟着点了点头,双手交握在身前,一脸认真:「人家也想要知道呢。」
姬子轻轻叹了口气。她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浩瀚的星海上,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幻月游戏,是二相乐园许久一次的游戏。」姬子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每当幻月满盈,幻月游戏就会开始。参赛者要收集其他人的注意力来转换为愿力,到最后,愿力最多的就是冠军。」
「收集注意力?」三月七歪了歪头,「听起来怎么跟演唱会似的......」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目光沉稳地看向姬子,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如果奖品是真的,那幻月游戏的举办人难道是......」
姬子点了点头,语气笃定:「正是如此。幻月游戏的最初举办人正是欢愉星神——阿哈。」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欢愉星神,那位永远捉摸不透的丶以整个银河为游乐场的星神。
如果是祂的手笔,那一切都说得通了——把一位星神的权柄和一个人的「抚养权」同时作为奖品,这种事情,确实只有阿哈做得出来。
星没有纠结于阿哈的动机。她只关心一件事。
「怪不得公司把消息公布了出来......」星咬了咬嘴唇,然后猛地抬起头,「那我们就去参赛吧!要怎么样才可以参赛呢?」
姬子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那笑容里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这个,等到了二相乐园再了解吧。」姬子摇了摇头,「星,不要那么急躁。根据翡翠女士所说,歆是很安全的。至于记忆......」
姬子的语气放柔了一些,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我相信歆的记忆只是暂时被封锁了而已。」
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枚手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面。
「我明白了.....姬子,我的确不应该这么急躁。」
星的声音轻了下来,但那股倔强的劲儿还在。她不是不急了,只是把那股急切压进了心底,化作更沉丶更稳的力量。
瓦尔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事情的人才有的洞察力:「这次的幻月游戏,想必会吸引不少势力。哪怕除去一分钟的权柄,歆的抚养权可以说是无比致命的诱惑了。」
这话说得直白,却没有人反驳。
星疲乏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灰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侧。
星抬起手遮住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我已经习惯了。歆就像一块磁石,永远都有人盯着她......各种意义上的。」
红歆托着腮,也跟着叹了口气。她怀里的碎星糕微微动了动,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红歆看着星,眼神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理解:「我能理解,歆她的确是。」
姬子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笃定的丶不容置疑的底气:「所幸的是,我们有先天的优势。无论怎么说,歆都是列车的一员。」
丹恒站在一旁,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候才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那我们的下一站就是二相乐园了?」
姬子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
「看起来并不需要投票了?」姬子轻声问,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没有人反对。
昔涟第一个点头,动作乾脆利落,眼睛弯成了月牙:「人家这就回翁法罗斯,把这些事情告诉小凯撒和阿格莱雅大人。」
三月七举起手臂,像是宣布希么重大决定一样,声音清脆响亮:「下一站!二相乐园!」
姬子看着她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眼底的疲惫似乎也被冲淡了一些。
姬子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轻松:「二相乐园也是银河里面最让人放松的地方之一。此番前去,也刚好放松放松。」
「这段时间都辛苦大家了。」
没有人接话。但车厢里的气氛,确实比之前好了许多。
————
与此同时,星穹猎手的基地里,气氛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流萤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片空白的剧本,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
她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然后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刃。
刃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爱莫能助的神色。
刃摊开手,语气平淡:「别看我,我拿到的剧情就是这样,一片空白。」
流萤的嘴巴瘪了瘪,看起来委屈极了。
不远处,银狼正对着一块门板比比划划。
那门板已经从中间断成了两节,边缘还冒着烟,像是被什么东西暴力穿透了。
银狼皱着眉头,手指在光屏上划拉着,看样子是在下单一个新的。
「就算拿到别人的剧本也用不了的,流萤你不是知道嘛。」银狼头也没抬,但是语气很耐心。
流萤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声音闷闷的,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我很担心啊......歆到现在都没有打开连结.....」
银狼的手指顿了顿。她抬起头,看了流萤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光屏,转过身来。
「我刚刚截获了一部分公司的加密通讯。」银狼说的内容却让流萤瞬间坐直了身子,「歆她的记忆似乎被封印了一部分,估计是没有想起来吧。」
流萤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流萤攥着那片空白剧本的手指收紧了一些,指节泛白:「歆在公司的手里会不会很危险呢.....她会不会被公司威胁丶胁迫.....」
她的话还没说完,银狼就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
「流萤你在说什么啊......」银狼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公司巴不得把歆当祖宗供起来,生怕歆出点什么问题。」
流萤被她的反应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流萤低下头,看着手里那片什么都没有的剧本,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担心嘛.......」
银狼看着她那副模样,翻了个白眼,但眼底的柔软还是藏不住的。她走过去,在流萤身边坐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艾利欧又不是不让你去。」银狼的语气放软了一些,带着一种哄小孩的耐心,「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