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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
地府，轮回司。
这里掌管的是阴曹地府最核心的神器，轮回仪所在。
轮回仪，是神话时代遗留，没有被天道法则压制，依然在运转的神器。
轮回司以其说是一个司衙，不如说是一处山崖。
崖高百丈，环形，巍峨朝天，如群魔乱舞，分外狰狞。
山崖某处，开凿出缺，形成一片平地，由数千阶梯连接崖下。
抬头望去，宛如羊肠天梯。
此刻无数亡魂木然逐级而上，一个接一个跃入崖下。
崖下，巨大的轮回珠雾隐朦胧，缓缓旋转，每当有亡魂投入轮回，它便闪耀出各色光芒。
光芒绝大部分是灰色、黑色，少部分白色、青，偶有黄色、红色。
秦河登临绝巅，俯视轮回珠，只感觉心中被轮回珠的气机牵引，生出一股想要投入其中的冲动，难以自抑。
刚开始只是感觉目光被吸引，很快就变成被吸附，再后面就如排山倒海一般生拉硬拽，直欲沉沦。
“上仙，轮回深渊可以看，但不能看太久。”这时，沈钰轻声提醒。
沈钰，便是此前焚尸所的勾魂小鬼差，它个子小巧，身穿一身得体的青色官衣，显得有些萌，头戴尖帽，站在秦河旁侧。
见秦河目不转睛的盯着轮回仪，忍不住提醒。
轮回仪是神器，严格来说，它并不受地府控制。
相反，地府其实是轮回仪的附属机构，依靠生死簿、判官笔构建生死轮回。
神器，就自然有神器之威。
轮回仪可以看，但绝对不能看太久。
否则会被轮回力量勾动，投入轮回，也就是自杀。
偌大的阴曹地府，即使是十二阴帅，也不敢盯着轮回仪超过五息。
阎君据说能达到十息。
而眼前的青牛大仙，已经一动不动盯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了。
沈钰知晓青牛大仙法力无边，但见秦河长时间不动，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毕竟这轮回仪，乃上古神器。
没有任何一名阴神能说清楚它的极限在哪里，因为从来没有阴神试过。
“轮回，果然是第一秩序。”秦河嘀咕了一句，缓缓收回了目光。
万法临寂，唯有轮回，死气绵绵，生生不息。
顿了顿，秦河转过身。
此时他的身后，地府十大堂口的十二名阴帅肃然立着，脸上不敢露出丝毫的不耐，甚至还带着浓浓惊悚。
百闻不如一见，青牛大仙竟然盯着轮回珠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这代表什么，甚至已经超出了十二阴帅的认知。
其中最为惊悚的，就属牛统领和马统领了。
起初秦河盯着轮回深渊看的时候，它们心中不禁窃喜。
希望秦河看的时间长一点，看久了难以自拔，再来个投渊身亡，那简直就是再美妙不过。
结果好么，看了一炷香的时间，他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脸色都没变过。
这一刻开始，牛马统领再也生不出一丝忤逆的心思。
秦河上仙之名，实至名归。
“都说说吧，轮回仪缺了什么？”秦河微笑问。
地府轮回有缺，不是什么秘密。
神话时代的天庭大战，毁灭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轮回仪只是其中一个。
这时，鬼王站了出来，俯身恭敬道：“回上仙，根据地府轮回录记载，轮回仪毁坏时间应该在神话之前，时间已经不可考，它的完整形态也没有留下任何记录，只知晓它完整之时，可实现六道轮回。”
“六道轮回？”秦河道。
鬼王点头，道：“轮回录记载，轮回一共有六道，分三善道和三恶道，三善道是天神道、人间道、修罗道。三恶道是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
“完整的六道轮回，连天神都能轮回。”
“再往后，轮回仪似乎损毁越来越严重，天神道、修罗道、地狱道、饿鬼道不见踪影，而今更是只剩下人间道和畜生道。”
秦河点点头，示意它继续。
之后鬼王便将所知全盘道出。
上仙驾到，地府俯首，它们不敢有任何隐瞒。
秦河也大概知道了完整的六道轮回到底是怎样的场景。
六道，又分三界。
天神道、人间道、畜生道为一界，修罗道自成一界，地狱道和饿鬼道再成一界。
现在的情况是，修罗界不见踪影，地狱道和饿鬼道严格来说也没了。
因为阴曹地府的地狱并非一界，而是阴曹地府自行设立的牢狱。
真正的地狱道应该是轮回之后，投入地狱，而不是地府截留罪魂自设的地狱。
里面的弯弯绕绕挺多，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现在的轮回，除了人道，就是畜生道。
妖类，属于畜生道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