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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全院吓哭以为活下来了(第1/2页)
陈建国走到第一排桌前，手指头点着王磊面前那张搜查清单：
“至于钱友亮家里刮空的钱上哪儿去了？更简单！”
“杨卫国见风声不对先一步溜了，咱们一封财务科，孙德发跟那帮雇来的黑市亡命徒，当场就起了黑心！”
“那帮人黑吃黑，卷走钱友亮所有的金条现钱，逼着他套上夜行衣、推上九十五号院房顶！这就是拿钱友亮当替死鬼给咱们顶雷，好趁乱掩护孙德发和杨卫国往城外跑！”
陈建国一口气说完，双手撑在桌沿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直跳。
会议室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既能向市局和工业部交出四万块贪腐案的底，又能给九十五号院的街坊四邻一个交代，还当场击毙了一名持枪主犯。
“王磊！”
陈建国直起腰，沙哑着嗓子直接拍板：
“马上按这个路子整理卷宗，以‘红星轧钢厂贪腐集团畏罪雇凶行凶案’正式上报市局！”
“立刻向各省市发协查通报，全力通缉在逃主犯杨卫国、孙德发！”
说到这儿，陈建国顿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沉了下来：
“另外，罪犯一死两逃，明面上的威胁算是解除了。传我命令，把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警员先撤回来，兄弟们连轴转了这么多天，先回局里睡个安稳觉！”
“是！！”
满屋子干警扯着嗓子应声，好几个人当场长出了一口气，捏着钢笔的手指头松开，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不过都给我听清楚了！”
陈建国眼神往台下一扫，“明面上的阵仗撤了，案子还没完！那十几口人的尸首到底埋哪儿了？”
“黑市上那帮动手的同伙是哪路神仙？歇过这口气，分出两组便衣给我接着暗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往外走。
唯独站在黑板前的陈建国没动，他默默转过身，拿起黑板擦，一下，又一下，把“赵峥”名字底下的重音圈擦得干干净净。
……
傍晚五点半，夕阳的余晖斜斜照进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院里，几名干警爬上前后院的房顶，三下五除二拆掉了架设在屋脊上的两台破碎的探照灯，将粗黑的电缆一圈圈盘好背在肩上。
院门口，十多名背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干警列队集合，随着王磊一声哨响，跑步撤出胡同。
顺着大马路走得干干净净。
胡同口居委会办公室里。
街道办主任周玉兰扒着窗台，亲眼看着干警们消失在街角。
她撑着窗台的两条胳膊一下子卸了劲，顺着墙根软绵绵地滑下来，一屁股跌坐在硬木椅子上。
周玉兰伸出哆嗦的右手，端起桌上那只早就凉透、结了一层茶垢的搪瓷缸子，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凉茶顺着嘴角往下淌，打湿了她灰布列宁装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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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了……可算是撤了……”
周玉兰把空缸子抱在怀里，后脑勺重重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憋了半个月的浊气。
同一时间，九十五号院内。
夕阳的红光照在布满弹孔的青砖墙上。
没有了探照灯的刺眼白光，也没有了端着刺刀来回巡逻的公安，空旷的院子里只剩下风吹枯树枝的沙沙声。
吱呀——
前院老孙家的房门裂开一道缝。
老孙探出半个脑袋，往空荡荡的院门口瞅了半天，又听见胡同外头街坊们传来的“轧钢厂贪官雇凶杀人、真凶昨晚已被乱枪打死”的议论声。
哐当！
老孙一把拉开顶在门后的八仙桌，推开两扇木门，踉跄着扑到院子当央。
中院的王大妈和李大婶也先后拉开门栓，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几个老街坊凑在中院，老孙张了张嘴，嗓子眼里光出气没出声，两条腿一软，直接蹲在了地上。
王大妈两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了两下，眼泪顺着指缝往外涌，一把抱住旁边的李大婶，拍着大腿哭出了声：
“老天爷开眼啊！那吃人的玩意儿总算是死绝户了！”
“咱们活下来了……这回真不用死了，夜里能脱衣裳睡觉了！”
哭声在空了不少的四合院里回荡。
后院，西屋。
房门依旧从里头插得严严实实。
白洁站在窗台边，她静静看着中院抱成一团的老孙和王大妈，确认院里院外再没有半个穿制服、背长枪的人影。
屋里盘好的热炕上，秦京茹正靠着炕柜坐着，手里捧着一碗刚冲好的红糖水，小口小口地抿着，脸色红润。
瞧见白洁转过身来，秦京茹放下粗瓷碗，拍了拍手边的炕席：
“白姐，外头那些扛枪的，真全走了？”
白洁走到炕沿边坐下，顺手替秦京茹掖了掖盖在腿上的厚棉被：
“全撤了，连房顶上那两盏晃眼的大灯都卸走了。刚居委会来人喊了一嗓子，说案子破了，是轧钢厂的贪官雇凶害人，往后院里不再封门，该上班上班，该买菜买菜。”
秦京茹一只手搭在小腹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撤了好，当家的要是能回来就更好了。”
白洁点了点头，垂下眼帘，右手搭在膝盖上，大拇指在指肚上挨个掐算着。
从大前天早上赵峥推车出院门算起，一天，两天，三天，四天……
她掐算的大拇指停在无名指上，猛地抬起头看向秦京茹，放低了声音：
“京茹，当家的临走前留过话，等他从明面上消失满五天之后，就让咱们去红星废品站找孙站长办顶岗。”
“算算日子，明儿一早，正好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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