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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消息保真吗？”
曹虎心情激荡，脸上却竭力装作镇定。
但他那吸烟动作，和急切追问，却暴露了他内心对这一线索的认可。
曹虎是老资格刑警出身。
他很清楚，郑宏远这一番讲述，在逻辑上完全说得通，并无什么明显漏洞。
故此，可信度极高。
“不保真的消息，我敢拿来干扰曹组长吗？”
听郑宏远这么一说，曹虎继续追问道：“照这么说，百岭集团在这里面扮演了重要角色，甚至是推波助澜，导致陶辉和杜金龙走向决裂的幕后黑手？”
“嗯！”
“杜金龙一直又对县委书记齐修平唯命是从……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背后，是百岭集团和齐修平在较量？”
郑宏远面露钦佩。
老曹可以啊。
难怪会被任命为‘5．27’专案组长。
除了过硬的刑警履历外，他极富政治敏感性。
不懂政治，干到死，也就市局刑侦支队副队长，是的，支队长你都当不上。
而曹虎能从一名刑警，步步高升为市政法委副书记，显然是有原因的。
“那你知道百岭集团在这安原县意味着什么吗？”曹虎反问郑宏远道。
对此，郑宏远唏嘘颔首道：“知道，而且我十分确信，我知道的比你还多。”
“那你是不是在怂恿我，借专案组名义，调查百岭集团……”
尼玛的，这老曹简直是狗鼻子。
嗅觉也太灵敏了。
对此，郑宏远含糊道：“曹组长，你的任务是侦破‘5．27’专案，告诉市局、省厅，为什么陶辉的配枪会出现在杜金龙家中，让杜金龙将自己崩了。”
不等曹虎再说些什么。
郑宏远直接反呛道：“怎么，涉及百岭集团，你这‘5．27’专案就查不下去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打住，如果你感觉此事太敏感的话，咱们就向领导汇报吧。”
这是郑宏远不太愿意看到的结果。
但没办法，谁让这曹虎政治嗅觉极其敏锐。
不过考虑到领导们对‘5．27’专案的重视，郑宏远估计，市委大概率不会因为百岭集团而让专案组工作停摆。
“你等等！”
曹虎站起身来，又匆忙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办公室内踱步两圈后。
最终当着郑宏远面，掏出手机，拨打了市委副书记韩平安的电话。
隔着电话，曹虎倒没有详细汇报化工泄露事故的可疑死伤。
只表示，根据目前线索，调查必须要触及百岭集团，询问是否要继续调查下去。
对此，电话对面的韩平安似乎也被难住了。
以百岭集团的体量，在这安原县，绝对不是一家民营私企那么简单，其所涉及的政商关系网络，很容易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挂断电话二十分钟后。
韩平安重新拨打过来，明确指示道：“专案组根据目前所掌握线索，继续往下查，不过只查案，对百岭集团管理层涉及犯罪行为，一律不得私自拘捕，且务必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是，韩书记！”
得到批准后，曹虎长出一口气。
放下电话，他也不扭捏，大大方方道：“郑组长，这事我欠你一个人情，接下来涉及百岭集团调查，我会及时和你同步一下消息，至于你要干什么，我不问，也不想知道。”
“呵呵，别见外嘛！”
“分工不同，我只负责专案组……”
“那聊聊私事，或者更确切的说，能帮我一个忙吗？”
帮忙？
你还真不客气。
曹虎转身坐回到办公桌后，道：“说吧，能力范围内，我尽可能帮，不过最近真的很忙，如果是市里面的事，恐怕顾不上，要忙完这一阵再说。”
说完，曹虎就疑惑看到，郑宏远站起了身。
“那好吧，我还有点事，曹组长这边也要紧急调整侦破方向，等中午，你来君豪酒店咱们再细谈。”
曹虎狐疑的看了眼郑宏远，颔首道：“好，中午我去找你。”
他有种预感。
郑宏远原本是准备开口。
但临到开口时，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
曹虎也没多想，郑宏远说的对，眼下他确实急于重新调整侦破方向。
等把这些事布置下去后，已经是下午一点冒头了。
曹虎看了眼时间，午饭都顾不上吃，马不停蹄驾车赶往君豪酒店。
“曹组长，坐！”
“说事吧。”
“那说……”
“说吧，既然是私事，不涉及公务，只要能帮上，我绝无二话，你尽管开口。”
“好吧！”
郑宏远微微抿嘴，酝酿了一下措辞后，咨询道：“曹组长，从专业的刑侦角度来说，瘫痪一个七十二岁老人，麻烦吗？”
曹虎低头嘬了口茶，一头雾水道：“瘫痪老人？什么意思？”
“就是……可否用某些手段，在不危及其性命的情况下，让他陷入至少三五天昏迷。”
唰！
曹虎疑惑的眼神，陡然锐利了起来。
急切看了房门，确认房门关闭完好后，这才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要干什么？韩书记多次强调不许乱搞……”
“专案组工作我不过问，同理，我的事曹组长也别过问，而且你怎么就知道，瘫痪老人，与我这督察组工作有关系？”
“……”
曹虎张了张嘴。
深深地看了眼郑宏远道：“这你应该去咨询医生，他们比我更专业。”
“我也知道找医生，可问题是……哪个医生愿意帮我这么干，并且事后会严守秘密？”
曹虎听明白了。
郑宏远并不真要让他出主意，而是要让他帮忙找一位能靠谱下药的医生。
“我又不在医院上班……”
“曹组长，这种事哪怕是亲兄弟，都不能随便透露，我能对你讲，你知道这是一种多么大信任吗？”
曹虎嗤之以鼻道：“咱俩之间可没这种信任，你之所以告诉我，只是因为这老人与百岭集团有关系吧？”
“与百岭集团无关呢？”郑宏远笑吟吟道。
“那你这就是妥妥犯罪，我现在就能把你铐起来！”曹虎恨恨道。
“若与百岭集团有关呢？”
曹虎并没有一口回绝，只是一味默默抽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