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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吃醋，你生什么气？”
郑宏远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道：“心眼真小，我惊叹人家老阿姨漂亮是事实嘛，好家伙，你一下惦记了快两月……”
“出去！”
这一下，周慧兰彻底恼了。
郑宏远急忙道：“姐，我解释过很多次了，虽然这宋婉丽漂亮的像开挂，但比起你这种人民币氪金玩家，她还需要再努力努力。”
“出不出去？”
“……”
郑宏远悻悻一哼，垂头丧气的起身走人。
什么嘛。
这女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而且，人家宋婉丽确实漂亮，你无法否认啊。
“不是，长期健身锻炼仪态，和这个满意当下生活状态，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走到门口时，郑宏远没忍住转身问了句。
周慧兰没好气道：“体制内工作算是比较体面清闲了，可你看看那些四十出头的女性，有几个有姚青玉那气质状态？”
这倒也是。
除了那些逆生长的女明星，一年几百万保持身材容颜。
社会上四十出头的女人，无一例外，全部大妈化，阿姨化。
哪怕长得漂亮，也开始了慈祥化。
而且最重要的是，宋婉丽那是真开挂一样漂亮，姚青玉其实不怎么漂亮，中上水准吧，长相很显刻薄，只是少数人喜欢的类型。
这么一对照……
“她内心中对于当前生活确实比较满意。”
但凡生活忙碌或内心愁苦。
绝对呈现不出姚青玉现在的生活状态。
“女人的观察角度，确实有趣。”郑宏远啧啧称奇。
离开周慧兰家，他没像周慧兰一样急着回县城，去东宸家园王红霞的出租屋坐了会儿，给这粘人孕妇做了顿午餐。
吃过午饭后，郑宏远才带上张鹏和杜文涛，驾车返回安原县。
晚上七点半。
在李刚和杜文涛如临大敌的警戒下，郑宏远走进了一家光线昏暗的小酒吧。
舞池中央还好。
一个身姿曼妙的洋妞扭着纤腰，唱着舒缓英文歌，至少光线还挺亮堂。
但姚青玉显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下约见郑宏远。
于是……
等郑宏远一路抹黑，甚至不得不打开手机手电筒功能，这才踉踉跄跄，在最里面的小角落中，找到了几乎快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姚青玉。
右手一支纤细女士香烟，左手把玩着桌上半杯酒液。
至于她的妆容和服装，郑宏远完全看不清。
“是你？”
“嗯，坐吧！”
确认过声音，没找错。
郑宏远险些被气笑，扭头招呼杜文涛和李刚在远处坐下，不用过来。
“我说姚姐啊，你找个喝茶吃饭的亮堂地方多好，实在不行，KTV包厢也行……”
“我喜欢这里的氛围和酒。”
好吧！
郑宏远刚抓起酒瓶，抹黑给自己倒酒。
就听姚青玉自顾自道：“你不感觉坐在这里看舞池，就像是在档案室，冷眼看这安原县吗？”
“啊？”
郑宏远楞了一下，扭头环顾四周。
嘿！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个形容，精妙绝伦。
可不就是近似一样的视角吗？
“十几年前，你父亲的事，让你受到了心理阴影，从此喜欢从聚光灯下，缩在了黑暗中，冷眼旁观……这能带给你相当充分的心理安全感，是这个意思吧？”
一直盯着舞池的姚青玉，眼眸终于转动，漆黑中，朝郑宏远一瞥，然后抿了口小酒，淡淡道：“能被周书记提携，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哦？”
郑宏远眼皮一跳。
我靠，自己和周慧兰的关系，这就暴露了？
“两年前，时任三河县县长张明杰的妻子就是周书记，而你自从被张明杰选为秘书后，也在仕途上迎来了飞黄腾达，虽然如今张明杰和周书记好像离婚了，不过我不相信你来安原县，是巧合。”
优雅弹了弹烟灰，姚青玉淡然道：“说说吧，你和周书记什么关系，情人，还是知己？”
“姐弟！”
“姐弟？”
“对，十年前上大学时，偶然救过落水的她，十年后，她在三河县遇到了我。”
姚青玉恍然点头道：“难怪如此。”
“该你了！”
“我？”
“你父亲姚志国的仇家是谁？”
“呵！”
姚青玉再度轻蔑一笑，道：“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
“具体不清楚，说是进了省纪委两天后自杀……”话说一半，郑宏远忽然心头‘咯噔’一下。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是对的。
“那你知道，我爸自杀时，时任省纪委书记是谁？”姚青玉说完，优雅吞吐了一口烟雾。
郑宏远满面僵硬道：“不，不，不太清楚……”
“你可以问问周书记，她肯定知道。”
郑宏远叹了口气，惆怅的低头掏出香烟，点燃起来道：“那你知道，我是怎么通过公选，当上财政局副局长的吗？”
“……”
姚青玉眼眸晃动，淡然一瞥郑宏远。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凭借真本事吧？”
姚青玉纤长细眉略微一皱，道：“你别告诉我，是任家……”
“很遗憾，正是任家！”
哪怕是在黑暗环境下，完全看不清姚青玉的脸上细微表情变幻。
可郑宏远仍然是心灵感应一样，察觉到她陷入了短暂的恍惚中。
“确实很遗憾。”
长达近一分钟的失神后。
姚青玉重新吸了口香烟，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尽显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情绪稳定。
郑宏远见状，不死心道：“咱俩还有合作，或者交易的可能吗？”
“任何时候，任何人之间都有交易合作的可能，没有谈不成的买卖，只有谈不拢的价码。”
郑宏远心头一喜，迫不及待道：“那你希望我开出什么价码？”
姚青玉坦诚的轻轻摇头道：“不知道。”
“这……”
“也许过两天能想好，也许一辈子也想不好。”
顿了顿，姚青玉道：“其实我现在生活挺好，真的，没你想象的那么苦大仇深，事实上，我爸自杀在省纪委，究竟有没有黑幕，我自己也不清楚。”
郑宏远完全尬住了。
你大爷的，你这还让我怎么继续往下说？
“那你约我出来干什么？”郑宏远悻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