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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死了。”
人哄好了,谢灼玉将他扶上床,“快睡吧,明天有得忙。”他躺在云妩身旁,用吓唬小孩的语气说:“再不睡,吃仍的怪物要来抓你了。”
云妩揪着他的袖子,“你不回去吗?”
“等你睡了我再走。”
云妩乖乖缩回被子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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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为国师亲手敲定的良辰吉日。天边刚刚晕开一片蒙眬的白,云妩就从睡梦中睁开了眼。
王府派来的马车已经候在门口,他坐上彻时还在止不住地打着呵欠。正值秋日,风中掺进了丝丝寒意,他迷迷糊糊地靠在座椅里,车轮在清晨鲜有人迹的青砖路面上缓慢地滚动着,骨碌碌、骨碌碌……他撑着达架的眼皮,算起来,与谢灼玉已经相识快半年了。
马车停在太尉府小门处,为了配合这出戏,府里特意为他打扮出一间房。侍女们将他扶下车带进房里,他坐在梳妆台前,拿银梳的、胭脂的下人们水泄不通地将他围在中间。铜镜旁的衣架上挂着大红喜服,是女子的款式。他望向镜中的自己,忽然想起前阵子谢灼玉送给他的磨喝乐,说是请工匠做的,就连关节都能动。他给那小人偶裁了好几件衣裳,每日换着穿……早知道给它也做件婚服了,万一它也和喜欢的人偶看对眼了呢?不过它们的眼睛有些小了,像颗黑芸豆一样,等他回去了,一定要把它的眼睛画大一些……
侍女们从来没伺候过这么乖巧的主子,全程呆呆的坐着,即使那头微卷的长发不好梳得服帖也没有啧过一声。她轻轻抬起云妩的下巴为其点唇,结果对方像是被惊扰了美梦一样发出一声疑惑的“嗯?”,用逐渐聚焦的眼睛慢吞吞看向她。
原来是神游天外,刚刚魂返人间。
她忍不住打趣了一句要朝新娘讨彩头,对方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婚服繁复,他顶着满头珠钗被带到屏风后,侍女们垂着眼要为他更衣,却被他害羞地扭开了。
云妩拢了拢衣领,“我自己来就好。”
不管怎么说也是男女有别,叫人家小姑娘为他做这些总归会感到不自在。侍女笑道:“往后被伺候的时候多着呢,您是贵人,这种小事总不能一直亲力亲为。”
云妩抿抿嘴,依旧摇头。
时辰不得耽误,总不能一直耗着。她只好说:“那您穿上衣服,奴婢再给您打理。”
云妩躲到屏风后脱下外衣,低头看着挂在身上那件棉白色肚兜,上头用银线绣着五毒花纹,明明就是小孩才穿的款式。早上起得匆忙就随手穿了一件,幸好没让她们看见,要成亲的人了还这般幼稚,叫人笑话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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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王府里却是热闹非凡。
庭院内灯火通明,喜轿行进府中时云妩抬起盖头的一角,从窗帘的缝隙里瞥见灯笼红烛的光芒打在假山旁棵棵盛放的秋海棠上,花朵宛如垂下的小荷包,艳若榴火。他一时贪看,伸出手想要将帘子拨开些许,却听见窗框被人用指节“咚”的敲了一声。下一秒,新郎官出现在窗边与他四目相对,含着笑极小声地说了一句:“干什么呢?”
他像被先生捉到开小差的孩子,吓得浑身一抖,钗钿步摇随之摇摇晃晃,连忙放下盖头将脸藏起来。
谢灼玉轻笑出来。昨夜云妩那般难过,他还怕今日拜高堂时他会触景生情再掉银豆子,尽管隔着一层红盖头,他连拜的“父母”长什么样都不清楚。现在还有心情偷偷赏花,可见他是白担心了。
饮过合卺酒,礼成后管事送别宾客,谢灼玉则将亲自将云娘送到小门。她看了看被摇曳红烛照得喜庆非常的院内,又看了看面前的男人,意味深长地朝他一挑眉,“殿下就送到这吧,也该回去陪新媳妇了。”
谢灼玉挺拔地站着,耳朵却飞过一片红。
新房里,云妩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原本铺在喜被上的枣生桂子已经被他收进了床头柜上的小银盘里,仔细一看,有两颗已经被开了口,芯不知被谁吃进肚子里去了。听见男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云妩不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