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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爷子沉默不语，解释不通的事情，那就不去解释。
吴天懋再次问道：“那个人，明天会来吗？”
“你希望他来吗？”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情，而是你们当初承诺的事情。”
吴老爷子道：“从目前的进度来说，明天吴家的喜庆程度，还远未达到他的要求！”
“你们当年到底是怎么约定的？一天之内，三喜临门还不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
吴天懋怒斥道：“那就是你一直没和我说实话！”
“那你对老夫说实话了吗？”
“……”
吴老爷子哀叹一声：“老二啊！我们是父子，我们的关系，何至于此。”
“我刚刚对苏小芸说的，何尝又不是对你说的！”
“你想要的，和你能要的，差距太大了！”
“你不能每次都玩极限吧？”
“别的不说，就那个高长河……”
吴老爷子说到这，不由得咳嗽了几声：“你明知道他的是刘家的人，可你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将他派到了家里。”
“你就不怕咱家的这点事，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就不怕咱们家的秘密，成了别人要挟咱家的资本？”
吴老爷子说到这，伸出那张枯瘦的手，“狠狠”地拍在了吴天懋的后背上。
“你啊，太聪明了，也太自负了，你这种走钢丝的处事方式，是行不通的！”
“你……不能这么搞了！”
吴天懋平静地说道：“所以，你故意将药的位置泄露给他，让他偷了药。”
“你知道刘洋知道药的事后，一定会让他先试药！”
“你又何尝不是在走钢丝！”
“爸，我们本质上是一种人！”
“我现在做的，都是您曾经教我的。”
吴老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骄傲，似乎是在回味自己过往的岁月。
“我是在教你如何‘赢’，如何利用‘人性’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老夫这辈子，只设赌场，不上牌桌！”
吴天懋道：“那程竹呢？”
“你这次，可是当着我的面，和他上了牌桌，站在了我的对面。”
吴老爷子摇了摇头：“你错了，老夫并没有上桌，只是当了次筹码而已。”
“……”
吴天懋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吴老爷子在看到儿子的眼神后，疯狂地大笑了起来：“老二啊，你看看镜子中的自己。”
“你，失态了！”
“你，终究是个人，不要将自己当成了神。”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遗漏！”
“就像高长河那边，老夫只是进行了引导，他吃药的概率，仅仅三成！”
“可你呢，只用了一点点小事，就将老夫的遗漏补齐了。”
“可你千算万算，不一样出了纰漏！”
“他的死，你一定很麻烦吧？”
吴天懋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非要让高长河死？”
“他不死，你怎么会知道自己只是个‘人’！”
“人命在你眼中，就那么的不值钱？”
吴老爷子抬头，语气平静的说道：“老二，你出生的那个年代，社会已经承平多年。”
“可你爸我出生的那个年代，人命却如草芥一般！”
“人命……”
“呵呵，别说是一个高长河，就是他苏志军，在老夫眼里，也如草芥一般？”
吴天懋蹙眉：“所以，昨晚你是真想让苏志军死的？”
“他不死，苏家难收！”
吴天懋道：“那现在呢？您为什么非要吊着他的命？”
“因为现在的他，比死了更难受！而且他死了，苏家更难收！”
“……”
吴天懋眉头微蹙：“爸，您真觉得自己做的这些事……都是对的吗？”
吴老爷子的目光，瞥了一眼吴天懋的口袋。
“老夫并不觉得这是对的，可老夫做事问心无愧。”
“只要吴家能好，老夫便去做。”
“高长河的死是这样，苏志军的死，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