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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我培养多年的瞿晚秋弄到吴家，我还错了？
你知不知道培养一个部级领导要花多大力气？
你知不知道瞿晚秋是我曾经最爱的女人，是我的禁脔？
你……过界了！
这些念头在周云峰脑子里翻涌，可脸上的肌肉却硬生生扯出一个还算体面的笑容：“程竹，我承认我们之间有误会。可我们之前的目标不是西山帮吗？这件事，我已经写好材料递交给领导了。贸然变换目标……不妥。”
“那就换。”
周云峰一口气噎在胸口。
这是能随便换的？
他咬咬牙，话锋一转：“我尽量。但我需要时间。”
“那与我无关。”程竹的声音冷下来，“记住，你已经浪费三分钟了。”
嘟……
电话挂断。
周云峰看着手里的手机，气极反笑：“好你个程竹，都威胁到我头上了。我看你是在找死！”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是程竹的电话？”
周云峰回头，见周老爷子不知何时从书房出来，正坐在轮椅上看着他。老人的目光沉静如深潭，看不出喜怒。
“是。”
“什么事？”
周云峰压下心里的烦躁，将刚才的电话内容复述了一遍。
周老爷子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按他的要求做。给咱们的人打电话，给区里打电话，派人过去，听他指挥。”
周云峰愣住了：“爸，您也疯了？”
周老爷子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窗外某处虚无的点上。
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沟壑，每一道都藏着几十年的风霜。
“这样的执行力，这样的眼光！”
他缓缓地说，双眸中渐渐多了一丝向往：“当年我如果有他一半，苏志军就爬不到我头上。”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儿子：“如果你们有他四分之一，这些年周家也不用被苏家压着，被沪上系压着。”
周云峰低下头，却仍不服气。
周老爷子继续道：“如果你能早点看穿他骨子里的疯狂，就会知道这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你也就不会因为一个外人……一个对你没什么帮助的女人……与这样的人交恶。”
周云峰小声嘀咕：“瞿晚秋不是外人。”
“她不是外人？”周老爷子的声音骤然抬高，“老头子我是外人？还是你儿子、你老婆是外人？”
周云峰不说话了。
周老爷子盯着他，目光如炬：“这些年瞿晚秋一直没嫁人，是不是因为当年你和你妹妹给她编的那个谣言，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周云峰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我没有……”
“周云峰！”周老爷子一掌拍在轮椅扶手上，那干枯的手掌竟拍出沉闷的声响，“你是个男人，周家的男人。自己做的事，你敢做不敢当吗？”
周云峰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着地板上的纹路，仿佛那里有什么救命的东西。
周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却更冷了。那冷意像腊月的风，从骨头缝里往里钻：“我当年是不喜欢那丫头。不是因为她出身不好，是因为她让你着迷，让你丢了魂。但凡你当年能拿捏住她，像个男人一样，我都不会反对你们。”
他盯着儿子，一字一句道：“可你见了她，就跟丢了魂似的。这样的性子，我怎么放心把家交给你？怎么能让这样的女人进门？”
周云峰的肩膀微微抖动，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沉稳持重的正部级干部，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本来，我给你介绍个门当户对的，以为你会忘了她。可你呢？你只是把你爱人那边当跳板，心却还在瞿晚秋身上。最后……”周老爷子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深深的失望，“最后你竟丧心病狂到让你妹妹散播人家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