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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淡淡一笑，并未理会他，而是继续对着程竹说道：“程组长，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前几天在西山刚带走黄老的时候，是不是就计划好了今天？”
此话一出，程竹脚步一顿，他的目光迅速在走廊周围环视一周，发现周围的病人家属都露出了惊愕之色。
只有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面色平静。
“刘司长刚刚说什么？黄老被抓了？”
“不可能吧！黄老怎么会被抓呢？”
“黄老被抓是真的，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西山一个小处长抓的，没想到就是他！”
“我还听人说，周部长之前举报自己的两个弟弟，也是一个小处长鼓动的，不会就是他吧！”
“肯定是他，除了他，谁还能做这种没屁眼的事情。”
“前面刚抓了黄老，现在又逼死了佘老，这个姓程的来京都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呵呵，还能是为了什么，为了让那些老领导们放手呗！”
“这也太令人寒心了吧！”
“那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纪委的人呢！”
不多时，其他病房的家属们已经敢大声地议论了。
老冯听到这些，眉头倒竖，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当纪委，手中虽有监察、监督同级领导的权力，可也会因为手中的这个权力，被其他部门的人敌视和不解。
在纪委的历史上，不是没有那种能力很强，手段很高的角色。
可这些人，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
因为纪委一年中抓人、审案的日子并不多，更多的时候，也是和普通单位的同志一样，按时准点上下班。
在这个时候，纪委同志就成了普通人。
而普通人，难免会犯错。
一旦被人抓住把柄，那结果就是内部审查。
他认识的很多同志，就是被人这么搞掉的。
程竹现在虽然风光，可风光过后呢……
他还能得到大领导和直属领导的偏爱吗？
其实，不用等到那一天，就今晚这个舆论：佘老被逼死，黄老被人抓的消息一定会满天飞。
纪委内部为了平息这股舆论，将程竹这个根基浅薄的小处长推出去背锅就成了必然选项。
而那个时候，自己还有好果子吃吗？
老冯迅速走到了程竹身边：“程处长，刘洋刚刚是故意那么说的，对您的未来……怕是不利啊！”
程竹淡淡地问道：“你害怕了？”
“……”老冯看了周围的人一眼，低声说道：“程处长，我不怕事，可是人言可畏。龙国毕竟是个人情社会，这么多人都说您不好的话，对您未来的前程肯定会有影响的！”
程竹笑道：“那我现在解释，他们会听吗？”
“……不会！”
“既然不会，还在乎那些改变不了的事情做什么！”
就在老冯考虑怎么劝程竹的时候，一个小男孩突然跑了过来，一拳打在了程竹的身上。
“就是你逼死了我姥姥，就是你逼死我姥姥，你还我姥姥，你还我姥姥！”
小男孩的声音不大，可在场的人都关注着这边，也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老冯见状，立即说道：“小朋友，请你离开！”
“我不离开，他是杀人凶手，我不离开，我已经报警了，我要让警察来抓他！”
“小朋友，这是大人的事情！”
小男孩再次吼道：“我都听我妈说了，就是他在舅舅的店里闹事，打伤了启明哥哥，打伤了客人，现在又来这里，带了启明哥哥，逼死了我姥姥！他打人、伤人，为什么不抓他，为什么？”
小男孩的声音越来越大，表情也越来越激动。
老冯给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即上前，将小男孩拽开。
可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出现了。
“你为什么要打我孩子？”
纪委的同志瞬间露出了震惊之色：“我没有！”
“我刚刚都看见了，你就是拽我小孩了，他还是个孩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我也是……”
对方回头，看向了老冯。
老冯也是一脸的头大，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这些纪委，今天打人、抓人、把国家功勋逼死都不够，现在又来欺负小孩，你们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们怎么能欺负小孩呢？”
“今天必须给个解释！”
“对，给个解释，为什么他打了人，被抓走都没事，当纪委的就能打人吗？”
“拦住他们，等警察过来给个解释！”
“对，让他们给个解释！”
……
周围的这些人，若是让他们为了刘洋得罪纪委，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的。
可若是随手帮一个被纪委欺负的小孩，他们还是敢的。
这一刻，刘洋的嘴角慢慢翘起。
刘野啊，刘野！
你以为你不帮忙打电话，我就没招了吗！
你不帮忙，我就让舆论帮忙。
只要事情闹得够大，只要能毁了程竹的名声，毁了周云峰的名声，杜部长就能名正言顺的参与进来。
我刘洋想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就在程竹、老冯这些人被病人家属堵住要说法的时候，电梯的门开了。
一个相貌普通、身材中等的男人缓缓地走了出来。
刘洋看到对方，眉头紧蹙。
而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认出了对方：“侯平亮，他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