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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野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澈，看向程竹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慌乱。
在知道会所被查后，直觉就告诉他，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不过见惯了风浪的他，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毕竟他姓刘，这里是京都，刘家不惧任何风浪。
即便知道这次是纪委的人带队，他也只是多了几分担忧，依旧没有当回事。
他和这家会所的联系并不深，他只是投资者，经营和管理他从不过问。
可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程竹这次来，竟然是为了彻底搞垮刘家，是为了从他这里找到突破口。
他惊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程竹以及程竹背后的纪委领导，盯上刘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手中一定掌握了刘家大量的材料，只是缺少一些关键证据而已。
这次程竹被抓，只是事件的导火索。
别的不说，程竹在派出所的遭遇，就足以让刘洋和刘家的一些人面临审查危机。
在京都当官，不聪明的早死了。
而聪明人最喜欢做的事，或者说有点小聪明的人最热衷的事，便是落井下石。
京都刘家……
单单这四个字的份量，就知道背后蕴藏着多大的权力和资源。
搞垮刘家，固然会让一些人感到危机。
可短视和贪婪，是人的本性。
当刘家这栋高楼摇摇欲坠时，或许有人想拉一把，但更多人想的，是大厦坍塌后能分到多少残羹冷炙。
有见识、有远见、有能力的人固然不少，可贪婪和自作聪明的人，才是绝大多数。
刘野抬起头，语气复杂：“怪不得你说最简单的谋略，就是最有效的谋略。你们从一开始，就准备从我下手？”
你们？
上当了。
程竹淡淡一笑，没有回应。
但此刻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对刘野来说，程竹的答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未来。
刘野深吸一口气，试探道：“如果我愿意牺牲自己，能救刘家吗？”
“这个问题，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刘野抬眸，目光灼灼：“我要你回答。”
程竹语气平静：“你想听的不是我的答案，而是那位领导的答案吧。”
“是。”
“他不在乎。”
刘野一脸惊愕：“他不在乎？你知道刘家在京都的地位吗？你知道我们家在交通部的权力有多大吗？你知道……”
“不在乎。”程竹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为什么？”刘野几乎是下意识喊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自己失态了。
可他必须弄清楚真相。
程竹淡淡道：“因为在我们未来的计划里，刘家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只是……”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轻蔑，“你们运气不好，撞在了枪口上，提前被拎出来了而已。”
运气？
运气不好？
仅仅只是运气不好？
这一刻，刘野的道心，坍塌了。
他没想到，今夜的行动竟然不是中纪委的第一步棋，而这次的行动，仅仅只是因为刘洋的私心……是刘洋的贪念，让中纪委改变了计划。
他苦笑出声，声音里满是讽刺：“真他妈的讽刺。原来我心中高不可攀的家族，在你们眼里，只是一盘可有可无的前菜？”
程竹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在国家面前，任何的家族都是可有可无的前菜。只有人民幸福，才是这个国家永恒的旋律。”
“哈哈……人民幸福？”刘野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们真把人民幸福当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