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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竹瞬间意识到了不对，“您是怀疑吴省长和那人有联系？”
“没有证据！”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我们笃定他们是有联系的，但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件事！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尴尬，程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刘洋见状，好奇地问道：“不想开口？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程竹看着刘洋，反问道：“刘司长，您现在是肺癌晚期，只有三个月的生命，如果能有活命的机会，您会怎么做？”
刘洋瞬间愣在了原地，敲桌面的手指瞬间停了下来，那原本充满睿智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忐忑。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耳机摘了下来，并且关掉了它。
做完这一切，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程竹面前：“看来，你比他们说的还要聪明！”
“组织让我跟您——也是因为您的病吧？”
刘洋微微颔首：“组织是有这个意思，但我……”
刘洋原本想说“没有”，可看着程竹那双真诚的眼睛，再联想到程竹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医术和传承，便将这两个字重新咽了回去。
“我……如果……如果有机会，我自然是想活下去的！”
“那为什么你们不相信吃过药的吴家父子，却相信自己呢？”
“……”
程竹的反问，让刘洋沉默。
“刘司长，三年前你们没有邀请吴省长，除了吴省长那段特殊的经历外，还有你们的傲慢和偏见。”
啪！
刘洋手中水杯瞬间炸裂，滚烫的热水从他的指缝滑过。
可这位正局级的领导干部并不在意，他的目光死死地落在程竹的身上。
“程竹，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的这四个字，就能毁掉你的一生？”
“知道！”
“那你还敢说？”
程竹看了一眼办公桌上的耳机：“现在，我真正在乎的人，已经听不到那四个字了，我为什么不敢说？”
“……”
刘洋蹙眉，而后苦笑，最后演变成了愤怒：“你在挑衅我？”
“不，我是在试探您的底线！”
刘洋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在试探您的底线？”
“你的胆子……一直都这么大吗？”
程竹淡淡地说道：“我的胆子大不大，主要看是和谁说。”
“刘司长，如果我没猜错，当年拒绝邀请吴省长的人——是您吧？”
刘洋沉默，而后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一山难容二虎！”
程竹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我来京都的时间不长，但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听说了您的事迹。”
“在京都的圈子内，您的能力和智慧绝对名列前茅。”
“可您并非没有对手，曾经的苏家老大，现在的吴省长，都是您的对手！”
“三年前的这个机会，即便以您的地位，也非常的难得。”
“如果吴省长进入了这个队伍，您的贡献和政绩，会大打折扣。”
“所以，您便以20年前那个拙劣的理由，拒绝邀请吴省长。”
刘洋怒道：“够了！”
程竹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可三年前的您，绝对想不到今天您需要那种救命的药，更需要吴家的帮助。”
“我能出现在这个地方，一方面是我的能力确实引起了领导的注意，而另一方面，是您希望我在您的麾下做事，顺便寻找活下去的办法。”
刘洋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程竹，可下一秒，他便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急促地喘着粗气。
程竹上前扶住了他，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一分钟后，程竹放开了刘洋，而后者则是紧张地看着他，“有救吗？”
“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程竹摇了摇头：“晚期，没救了！”
刘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那假话呢？”
“你手中的药，能吊你的命。”
刘洋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那颗药。
这一刻，活下去的信念占据了大脑，“这不是希望吗？为什么是假话？”
“因为大部分的时间，希望和谎话，没有区别。”
刘洋苦笑，转过身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程竹，废话我就不说了，我只问你一件事——能不能留下来帮我？”
程竹道：“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却想将我的未来绑定在你的身上，你觉得可能吗？”
“如果你能帮我活下去，你的投资就会获得最丰厚的回报！”
“瘸子在能走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的拐杖扔掉，您的饼太大，我吃不下！”
刘洋一拳砸在了桌上：“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你既然知道我想活下去，为什么要点出来？”
程竹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我在试探你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