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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所长脸色变了又变，目光在程竹和吴雪薇之间来回扫视。
突然，他一巴掌拍在桌上：“程竹，谁把你放出来的？谁给你的胆子，在我这儿大呼小叫？”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程竹不是上级领导，是他审的犯人。
刚刚被拘留的犯人。
现在自己正在商量的，是让吴雪薇去看他，可不是放他出去。
话音未落，刘所长从办公桌后冲出来，伸手就要去抓程竹的衣领。
可程竹动作更快。
他单手一抓，手腕一拧。
“啊……”
刘所长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放……放开我！你这是袭警，袭警你知道吗？”
程竹淡淡一笑：“待会儿，你跟纪委的同志说我‘袭警’吧。”
“什么？纪委？”
刘所长顾不上疼，一脸震惊地看着程竹。
程竹瞥他一眼：“怕了？”
“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咱们刚见面时我就说了，我是西山省巡视组副组长。我来京都，是为了调查宋金刚的案子。本来只想抓点刘家的罪证，可你……偏偏要往枪口上撞。”
“啊？”刘所长顿时慌了，肥大的身躯抖得厉害，哪还有刚才的神气。
“程组长，我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按规矩？”程竹打断他，“什么规矩？收钱办事的规矩，还是看人下菜碟的规矩？”
刘所长彻底慌了：“程组长，误会，真是误会！我……我知道错了。”
程竹笑了，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刘所长“哎呦”一声跌在地上，也顾不上手腕的伤，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程竹看着他的背影，冷冷道：“刘所长，要去哪儿啊？”
刘所长没搭理他，径直往门口冲。
“你现在离开这间办公室，就是畏罪潜逃。这四个字会给你加几年刑期，就不用我说了吧？”
“畏罪潜逃？”刘所长呢喃一声，已经拉开的门又被他轻轻关上。
身为派出所副所长，他太清楚这四个字对法院判决的分量。
可他……没想畏罪潜逃啊！
刘所长回头，色厉内荏地吼道：“程竹，你少吓唬我！就算你是西山巡视组副组长，也管不到我头上。这里是京都，不是西山！”
程竹缓缓起身，语气平淡：“对，我是西山的副组长。可我的组长是中纪委的周部长。”
“前两天，中纪委那位周部长举报自己两个弟弟的事，刘所长应该有所耳闻吧？”
刘所长愣住了。
“那件事，是我劝周组长做的。”
刘所长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中纪委那件事，以他的级别本不配知道。
但这事儿影响太大，加上他是京都本地人，上面有点关系，才听到些风声。
具体怎么回事，他真不清楚。
现在程竹说，是他劝周部长大义灭亲？
这怎么可能！
一个小小的处长，不到三十岁的处长，能劝动中纪委部长？
要不是真听到点风声，他一定以为这是哪个二流作家写的荒诞小说。
可现实，往往比小说更离谱。
因为他这个体制内的小人物，竟然碰上了那位能让部长听话的年轻处长。
MD！
程竹啊程竹，你要是早说你有这么大影响力，我吃饱了撑的才会为难你。
李飞……操！
李飞你个不长眼的东西，死在谁面前不好，非要死在这个煞星面前。
刘所长抬起头，看向程竹的目光变了又变，终于问：“你……你有什么证据？”
“只要你愿意等半个小时，纪委的人自然会帮我证明。”
操！
纪委的人不会真要来吧？
刘所长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大门，逃跑的念头占据了他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