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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猎杀时刻····(第1/2页)
提尔皮茨号没有还击。
它在等。
等进入最佳射程。
八时零三分。
距离一万三千米。
霍夫曼下令:“主炮瞄准勇敢号,三轮齐射,覆盖射击。”
提尔皮茨号的八门380毫米炮同时怒吼。
第一轮齐射,跨射。炮弹落在勇敢号前后,掀起的水柱几乎把它吞没。
第二轮齐射,调整。一枚炮弹命中勇敢号左舷水线附近。
那枚炮弹撕开了装甲,在海平面以下三米的位置炸开。海水从破口疯狂涌入,三个锅炉舱瞬间被淹。勇敢号的航速从三十二节直线下降——三十节、二十八节、二十五节——
“损管报告!左舷进水严重,无法控制!”损管队长的声音在通话管里尖叫。
约翰逊知道,完了。
二十五节的航速,在一万三千米的距离上,面对一艘三十节的俾斯麦级战列舰,就是死刑判决。
“继续开火!”他吼道,“把所有炮弹打出去!”
勇敢号的炮手们疯了。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装填、瞄准、射击,根本不管命中的概率有多低。四门炮拼命喷吐火光,像垂死的野兽最后的咆哮。
但提尔皮茨号没有怜悯。
第三轮齐射。第四轮齐射。第五轮齐射。
八时十九分。
又两枚380毫米炮弹命中勇敢号。一枚在舰桥下方爆炸,炸飞了整个作战指挥室。一枚贯穿主甲板,在弹药舱上方爆炸,引爆了储备的发射药。
勇敢号在爆炸中剧烈颤抖,舰体开始向右倾斜。
约翰逊倒在舰桥废墟里,下半身被钢梁压住,动不了。他听见进水的声音,听见爆炸的声音,听见舰员们奔跑和惨叫的声音。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在喊:“弃舰!弃舰!”
那是大副的声音。
他想喊“不准弃舰”,但嘴里涌出的只有血。
八时二十七分。
勇敢号舰艏缓缓抬起,舰艉没入海水。它就这样在海面上停了大约三十秒——像一个垂死的人最后仰望天空——然后开始下沉。
三分钟内,彻底消失。
海面上只剩下油污、碎片,和零星几个救生筏。
提尔皮茨号上,霍夫曼放下望远镜。
“目标光荣号。”他说,“全速前进。”
贝蒂收到勇敢号沉没的消息时,手指在望远镜上僵了整整五秒。
那是他麾下的战舰。那是他带来的人。那是……
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大脑。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勇敢号完了,光荣号也快了。他只剩自己——和那艘正在逼近的俾斯麦号。
七时五十分到现在,他已经挨了三发380毫米炮弹。一发在副炮甲板,引发火灾但已经扑灭。一发在舰桥下方,炸飞了无线电室,十三名通讯兵阵亡。一发在侧舷水线附近,进水已经被损管队堵住,但航速开始波动。
而俾斯麦号还在靠近。
一万两千米。一万一千五百米。一万一千米。
距离越近,命中率越高。贝蒂知道,如果让俾斯麦号进入一万米以内,他可能撑不过二十分钟。
“右满舵!”他吼道,“全速,向东南方向!”
女王号在海面上划出巨大的弧线,试图拉开距离。但俾斯麦号像附骨之疽,死死咬住它的航向,距离不但没有拉大,反而在继续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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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蒂一遍遍呼叫光荣号,没有回应。
他呼叫杰利科,回复永远是“全速赶来,坚持住”。
可他还需要坚持多久?
一小时?两小时?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雷达屏幕上——空空如也。他只能凭感觉猜:杰利科的大舰队现在在哪里?八十海里?一百海里?还是更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再这样下去,他撑不到杰利科来。
八时四十三分。
瞭望员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左后方,新舰影!”
贝蒂举起望远镜。
提尔皮茨号的舰艏正从海平面上浮现。它来了。它击沉了勇敢号和光荣号,现在来找女王号了。
两艘俾斯麦级战列舰,一左一右,正在向女王号包抄过来。
贝蒂放下望远镜,站在舷窗前,看着那两艘越来越近的德国战舰。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胡德号沉没时,那个被他从海里捞起来的水兵说的话:“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现在他看见了。
看得清清楚楚。
“给杰利科发报。”他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女王号,最后位置如下……”
舍尔站在舷窗前,看着雷达屏幕上三个光点变成两个,又变成一个。
勇敢号消失了。光荣号的信号正在减弱。女王号在屏幕上移动,像一头被围猎的鹿,左冲右突,但始终逃不出包围圈。
“提尔皮茨号报告,光荣号航速下降,预计二十分钟内解决战斗。”通讯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舍尔点了点头。
“继续靠近女王号。一万米以内。”
俾斯麦号的主炮还在射击。每隔四十秒,八门380毫米炮就会喷吐一次火光。女王号周围的水柱此起彼伏,像一片正在沸腾的海。
八时五十一分。
又一枚炮弹命中女王号后部。这一次,它的航速明显降了下来——从三十节掉到二十八节,又从二十八节掉到二十六节。
“提尔皮茨号报告,光荣号沉没。正在向本舰靠拢。”
舍尔看着雷达屏幕上那个正在快速接近的光点。
两头雄狮,一头落单的雌狮。
猎杀时间到了。
“全速前进。”他说,“进入一万米以内,自由射击。”
八时五十八分。
两艘俾斯麦级战列舰在女王号两侧一万米处展开,开始最后的围攻。
炮弹从两个方向飞来。女王号像被两个巨人反复捶打,每一次命中都让舰体剧烈震颤。前主炮塔被击穿,卡死在十五度仰角。舰桥被炸掉一半,航海长当场阵亡。侧舷被撕开数道大口,海水涌入,航速降至二十节以下。
贝蒂站在残破的舰桥里,拒绝了下属递来的救生衣。
“电报发了吗?”
“发了,将军。最后一次坐标。”
“好。”
他走到舷窗前——那里已经没有玻璃了,只剩下一个扭曲的窗框。他看着那两艘德国战舰,看着它们的炮口在火光中闪烁,看着炮弹在海面上掀起的水柱。
他想起许多事。想起年轻时的自己,第一次登上战舰时的激动。想起日德兰海战,他和德国侦察舰队对峙的那几个小时。想起胡德号沉没的消息传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