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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水声停歇。
玻璃门推开，热气涌入客厅。
姜浅擦着头发走出来。
她穿着陆扬的一件连帽卫衣，袖口卷起，下摆堪堪盖过大腿根，白皙的小脚踩在拖鞋里。
陆扬靠在沙发上，握着鼠标，屏幕里播放着小礼堂的排练录像。
视频停在姜浅走下台阶的那一帧。
压迫感足，冲突有，但缺了一个能直接钉进评审脑子里的视觉记忆点。
桌上的手机震动两下。
屏幕亮起。
两条微信消息弹出。
【孙悦：姜浅，明天能不能早点来？】
【孙悦：我想单独和你对一下王后和公主那场戏。】
陆扬扫了一眼，收回视线。
姜浅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看清内容。
“孙悦找我。”
陆扬起身，把早就备好的吹风机插上电。
“看见了。”
姜浅主动坐到他腿间的小板凳上，背对着他。
“你怎么看？”
吹风机开启。
暖风拂过，陆扬的手指穿过黑润的长发，动作熟练。
“去看看她想干什么。”
姜浅有些意外。
“你不担心她搞事？”
“担心。”
“那你还让我去？”
“她想让节目过，就会真心对戏。”陆扬关小了一档风力，“如果她想搞事，早点暴露早点解决。”
姜浅轻轻嗯了一声，没反驳。
陆扬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有点担心。”
姜浅抬眼，视线在镜子里和他撞上。
“觉得我会输？”
“那倒不是。”陆扬把她半干的头发拢到一侧，“我是怕你下手没轻没重，真把女主打残，这节目就彻底废了。”
姜浅没接话。
吹风机重新嗡嗡作响。
她偏过头撇了撇嘴，而后低声开口。
“我又不是只会动手。”
陆扬动作停住。
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茶几上。
客厅安静下来。
他单手搂住姜浅的腰，稍一用力，把人从板凳上提了起来，抵在沙发边缘。
姜浅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陆扬这几天马步没白扎。
大腿肌肉的酸痛期度过以后，下盘核心力量产生了质的飞跃。
以前稍一较劲就被练武的女友轻松镇压，现在陆扬觉得自己的发力点稳得可怕。
他低头，凑到姜浅耳边。
“那是不是该验收一下不动手的比武了？”
姜浅耳尖泛红，嘴唇紧抿，原本清冷的眉眼沾上几分恼意和水汽。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却发现没推得动。
陆扬握着她的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倾身压了下去。
夜色渐深，客厅灯光熄灭。
卧室门半掩。
呼吸声交错起伏，夹杂着布料摩擦的轻响。
体能大幅增强的红利在今夜彻底兑现，陆扬找回了久违的主动权。
……
次日。
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打在床沿。
陆扬睁开眼，拉伸了一下筋骨。
腰腹力量充沛，没有任何透支的酸软感。
马步必须继续扎，甚至可以考虑加点负重和时限了。
他重新躺下，侧过身，把裹在被子里的姜浅连人带被揽进怀里。
姜浅被动静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盯着陆扬近在咫尺的脸，大脑缓慢开机。
几秒后，记忆回笼。
想起昨晚自己最后的求饶。
她俏脸瞬间泛红，猛地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水汽的眼睛，眼尾还带着昨夜残留的微红。
陆扬看着她这副少见的破防模样，喉结滚了一下。
平时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现实开口就是荤段子的傲娇少女，此刻缩在被子里撒娇的反差，杀伤力极大。
他凑近在她额头的位置亲了一亲。
“起床洗漱吧，上午没课，今天天气也不错，吃完饭我们去楼下走走。”
半小时后。
两人穿戴整齐下楼。
寒潮过境，气温骤降。
即便两人都换上了厚实的大衣。
冷风卷过，还是让人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路过小区广场。
一群大爷大妈正在打太极。
领头的邻居胡大爷动作收势，一眼看见陆扬，乐呵呵地招手。
“小陆，出门啊？”
陆扬拉着姜浅的手走过去。
“胡大爷，今天这拳打得有气势啊。”
胡大爷摆摆手，视线在陆扬身上打量两圈，咂摸了两下嘴。
“你小子，最近精神头不错啊！以前看着特懒散，现在走路带风，脚底下有根。”
“最近在练基本功。”陆扬笑答。
胡大爷点头称赞。
“年轻人就该这样！你看你这小女朋友，之前我看你俩走路就觉得她底盘稳比你小子都稳，现在你也慢慢跟上去了，好事！”
姜浅站在一旁，表面清冷地点头问好，藏在陆扬口袋里的手却狠狠掐了一下。
陆扬面不改色地接下这道暗算，又和胡大爷闲聊两句，带着人离开。
......
下午两点。
江大小礼堂。
姜浅孤身一人赶到。
陆扬下午有节专业课，不能陪同，得晚点过来。
小礼堂里空荡荡的。
只有几束舞台灯打在正中央。
孙悦穿着排练用的长裙，正拿着剧本在台上练走位。
听到脚步声，她停下动作，转身走下台阶。
“姜浅。”
姜浅在第一排坐下。
“说。”
孙悦走到她面前，语气有点不自然。
“对不起，我昨天态度有点不好。”
姜浅没什么表情。
“嗯。”
孙悦低头看着手里的剧本。
“我也没想过要针对你。”
“嗯。”
孙悦被这两个毫无情绪波动的嗯卡住了，原本准备的一肚子腹稿，直接全被堵死。
她咬了咬牙，索性把话说开。
“班委选举那次输给陈梦雅，我一直不服气，后来校花评选，我又输给你。”
说到这，孙悦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其实也不算输，因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我知道你平时只是说话直，没恶意，但我就是有点接受不了。”
姜浅看着她，“你挺客观。”
孙悦噎住。
这冰山说话是真的能把天聊死。
孙悦叹了口气，转移了话题。
“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也可以和你们道歉，但是这次我是真想把节目演好，白雪公主这个角色也真的是我靠自己的努力争取到的，没耍任何小聪明，所以我不想最后变成你的陪衬。”
姜浅点了点头。
“可以。”
孙悦抬头看她，眼神诧异。
“你就这么同意了？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我想压过你。”
姜浅不解。
“你能压过我是你的本事，我为什么要介意？”
孙悦愣在原地。
她盯着姜浅那张连妆都没化却依旧明艳清冷的脸，忽然笑了。
紧绷的气氛消散。
“你这人还真是够讨厌的。”孙悦吐槽。
姜浅毫不在意，“很多人都这么说。”
孙悦想起昨天那个把她训得抬不起头的男生，下意识问。
“那个学长也这么说？”
“他不会。”姜浅语气温柔了几分，“他只会夸我。”
孙悦闭嘴了。
在心里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那一句，上赶着去吃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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