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80章 冷库藏人,灯语三长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第80章冷库藏人,灯语三长(第1/2页)
    板车进了灯塔的影子里,停了。
    冯先生没跑,也没遮掩,反倒先开了口:“秦老板,进来说话吧。风大。”
    说完还冲围观的村民拱手:“病人怕吵,劳驾各位,散散。”
    村民真就散了。红白喜事记账的脸,比保长都好使。
    秦川心里过了一遍:敢大白日进村,就是算准了车里那位攥着周美玲的命。投鼠忌器,这四个字,冯先生是拿自己的脸写的。
    孙氏兄弟没散。俩人拎着蛏篓,一个绕滩东,一个绕滩西,蹲下去挖蛏,挖得那叫一个投入。孙老二一锹下去,蛏没挖着,挖出自己半只鞋。
    周美玲扑到车前,掀了被角。
    一枚顶针,红绳,系在腕上。
    她盯着看了三息,声音抖,字不抖。“绳不对。我爹编红绳,收尾必打双回头结,防海水泡散。赶海人家的死讲究。”
    “这根是活结。新绳,绳头是剪刀铰的平茬。”
    “这绳不是我爹的手。这人是拿顶针当幌子,押给我的。”
    被角底下的“病人”脸蜡黄,鼻子里却钻出一股药味。安神汤。活人,被灌糊涂的活人。
    冯先生坐上塔基石阶,从袖里摸出一封信,推到秦川脚边。
    “两本账,灯下那本名册。今夜子时前交出来,换车里这位,和周爹的平安。”
    他笑得温温的。“秦老板,账是死人的,人是活人的。你掂量。”
    哑叔在秦川身后,拳头攥得咯咯响。二十年的哑,快装到头了。
    秦川没接话。他弯腰,借着捡信的架势验人:车上那人的手掌,没茧。指甲缝里却是陈年的鱼腥黑垢。
    杀鱼的手。
    冯先生眼皮跳了一下。
    就这一下,被孙老大收进眼里。
    “船上旧人。”冯先生说,不多不少四个字。
    秦川心里过筛。凿船的四个人:哑叔,周爹,冯先生。这车里躺着的,第四个?可第四个,为什么被自己人药倒?
    他把信捡了,揣袖里,一个字没多问。
    拽过林秋月,蹲到墙根。潮表摊开。
    “看他衣摆。”林秋月手指往下摆一按。青布上挂着层盐霜,混着冰碴。“夜里进出冻库才挂得住这种霜。白日在板车上晒一天,早该化了。”
    她指头在潮表上滑。“昨夜子时退潮。村里能藏大活人又不透风的地方,三处。祠堂,我排了。井,我排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村冷库。”
    秦川脑子里咔哒一声。灯塔夹层那本册子——“谁几时进了冷库”那一行。
    不是记村民的行踪。是记押人的时辰!
    他连夜背下的页码里,冷库那一笔,出现过七回,回回都在退潮的夜。
    记账的人再心细,也想不到自己一笔一笔记下的,日后全是捅自己的刀。
    秦川直起身,当着冯先生的面点头:“子时,滩上。一手交账,一手交人。”
    冯先生满意,起身,临走还替病人掖了掖被角。善人做到这份上,也是本事。
    没人看见他袖口底下,左手在车板上,极轻地敲了三下。
    三短。快走。
    许文静安置在自家热炕上。账本摊膝头,姜汤一碗接一碗地续。
    她烧得脸通红,还在对账。“我眼睛能看。账不能离手。”
    秦川没夺。把她冻凉的手拢进掌心焐着,炭盆往她那边挪了半尺。
    “看可以。跑不许。腿上的债,算我的。”
    许文静咳着咳着,嘴角弯了。弯完又想起什么,瞪他:“谁要你算。利钱我自己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冷库藏人,灯语三长(第2/2页)
    周美玲在旁边磨顶针,缠红绳。林秋月铺开潮表,勾子时那半个窗口。三个女人,一人守一线。
    秦川站在炕沿,心里盘账:冯先生要的是账,说明账里还有他怕的东西。交换是幌子,藏人是实的。那滩上这一手,就得反着来——他交假的,咱交真的。
    子时。泥滩。雾。
    冯先生如约。身后两条汉子,抬一口湿漉漉的鱼筐。
    秦川抱着油布包。掀筐——
    空的。筐底就一件旧褂子。周爹的。
    冯先生脸上的温和,一寸一寸收了。“秦老板先出的千。账是假的,我自然也叫你扑个空。”
    他抬手。两条汉子抽出鱼刀。
    雾里,孙氏兄弟踏出来。篓子撂地上,里头不是蛏子,是挠钩。
    孙老二咧嘴:“挖蛏挖了一下午,就等您这句。”
    打斗一起,秦川没恋战。
    他早分了兵。赵老蔫被孙老二夜里提去认路,老头蹲在冷库西墙根,指着一扇封死的冰门:“冯先生年年捐灯油,去年冬天突然雇人修冷库。钱走的,是我收购站的账。我记着呢,八十块,抹不掉。”
    门撬开。冰气扑脸。
    角落里蜷着一个瘦脱形的老头。腕上一圈红绳磨出的旧痕。
    周美玲冲进去,铜哨塞进老人手里。
    周爹抖着手,摸到哨上那个磨亮的“周”字,又摸到女儿的脸。嘴唇动了半天。
    “……你踩潮,没错过时辰吧?”
    周美玲把怀里那页潮表掏出来。周爹凑到灯下,手指顺着潮线走了一遍,老泪砸在纸上。
    “起笔重,收笔轻。这算法是我教的。可这一手准头,比我强。”
    哑叔站在门口。二十年的兄弟,隔着冷库的白气,谁都没先开口。
    末了周爹先伸手:“哑巴。你装哑,我装死。咱俩这二十年,谁也没比谁体面。”
    滩上,冯先生被按进泥里。不挣,不骂,反倒笑了。
    “账是我记的,灯是我点的,人是我看着的。可你们猜,当年那一船货,是谁点的火?”
    他抬眼看秦川,一字一句。“我不过是只记账的手。握舵的那个人,明天就要回村了。他不怕账本。他怕的,是哑巴会说话。”
    “第四个人,是谁?”
    冯先生把脸转向哑叔,笑而不答。
    深夜。许文静烧退了半分,把真账和手抄账并排铺开,指尖停在一页。
    “秦川,你看。凿船前三天,账上走了一笔船板钉的钱。数量,够修两条船。可当年那条船,凿完就沉了。”
    “多出来的钉子,修了别的船。这条船这些年一直有人用。藏船的地方,离村不超过半天水路。”
    秦川接过账页。油灯的光在他眼里跳。
    “后天凌晨的潮口。泥路能走人,也能走船。”
    后半夜,全村睡死。
    周美玲守着刚认回的爹。
    院里忽然炸出一声,“啊”!
    哑叔喊的。二十年来第一声。
    众人冲出去,齐齐望向村西。
    老灯塔的灯,亮了。没人点,它自己亮的。
    哑叔瘫坐在地,脸白得像纸,抖着指头数节律。
    一长。一长。又一长。
    “三短是叫船走……”他嗓子劈了,“三长,是叫船回。”
    秦川回头,看向冷库。
    押冯先生的屋,门开着,人空了。
    泥地上半行脚印,左手压出来的,一直延到滩边。
    涨上来的潮水,一口吞了。
    (第80章完)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大器晚成:七旬老头速通武道巅峰! 全球进入封神,只有我看过剧本! 冷婚七年,夫人带娃离婚他悔疯了 七零带娃去离婚,冷硬大佬悔断肠 南下发财日记 归国留洋水货?叫我芯片之父! 大业庶子,开局截胡韦贵妃 崩铁,死了47次,我决定去卖! 开除军籍又退婚,扭头成了雇佣兵 骂谁好导演呢? 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我是德皇我怕谁? 海豹崽崽的环球旅行 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小区穿越:我靠无限天赋登顶成神 美利坚地主:从阿拉斯加狩猎开始 天命反派老祖,开局强取豪夺! 为了长生不死,我带着全宗修仙 高达:开局女舰长做我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