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爱阅】aiyue365.org,更新快,无弹窗!
这么快?
吴文斌刚见贾巴尔刀锋染血,心头暗喜未散,银发已如鬼影掠至。那道银影舍近求远,越过贾巴尔,越过王仆妇,直奔他而来。靴底在沙地上碾出两道浅浅的痕,血珠从侧肋和胸口洒落,在身后洇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恍若雪地里拖出的朱砂笔迹。
"放肆!"
王仆妇短剑一闪,身形贴地掠出。"寸步莲袭"踏沙而来,靴底每次点地都只溅起一小撮尘,速度却快得惊人。短剑在她掌心转出半朵剑花,剑身上的古纹在日光下泛起青冷的色泽,剑尖直取颜夙夜背心,角度刁钻,恍若毒蛇从背后亮出的毒牙。
银发少年左肋血线未干,温热的血顺着裤腰往下淌,在靴筒里积成黏腻的一层。他却不得不回身迎击——正宗夜族古武技"鸦羽九转"展开,拳影翻飞,每一击都带着鸦羽般的飘忽与阴狠。第一拳砸向剑脊,第二拳轰向腕骨,第三拳直取咽喉。拳锋与短剑硬碰三招,金属与血肉相撞,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锵锵"声。
"古怪!"王仆妇心惊。
对方血流不止,拳势却稳如磐石,招招搏命。那拳风里带着一股子狠劲,不是训练场里练出来的套路,是生死场里滚出来的杀意。她剑锋一偏,划破颜夙夜左臂,带起一蓬血花。可对方连眉头都没皱,借着她收剑的刹那,一脚轰在她腹部——
王仆妇双肘交叉挡在腹前,挡手卸力,仍被震得连退五步。靴底在沙地上擦出两道三米长的深痕,碎石飞溅,打在她小腿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她低头,看见自己肘部的皮甲凹进去一块,边缘裂开,露出底下青紫的淤痕。
血核爆燃。颜夙夜借反冲之力腾空,身形在空中拉成一道弧,六七米外落地。脚尖在沙地上一点,砾石被碾成粉末,他再扑吴文斌!银发被疾风扯得笔直,恍若一杆银色的旗,在灼目的日光下刺得人眼疼。
"找死?"吴文斌嘴角狞笑,响指轻弹。
吼——
一头剑齿虎凭空扑出。那幻兽足有三米长,獠牙外翻,每一根都有匕首长短,滴着半透明的涎水。虎身由纯粹的精神力凝成,皮毛上流转着紫黑色的纹路,日光穿透它的躯体,在沙地上投下一团扭曲的影子。幻兽獠牙直咬咽喉,带起的风压割得颜夙夜颈侧皮肤生疼。
颜夙夜挥匕格挡。匕首横在喉前,虎牙咬在刀身上,发出"嘎吱"的金属呻吟。虎口被震得发麻,指节发白,匕首险些脱手。虎影未散,王仆妇又至,短剑如毒蛇吐信,从侧后方刺来,封死他所有退路。幻兽在前,古武在后,沙地化作死亡漩涡,每一粒沙子都恍若刀刃。
吴文斌躲在虎影后,指尖连弹。他左手掐诀,右手响指不断,每弹一下,就有一枚"精神尖刺"无声刺出。那些尖刺肉眼不可见,在精神层面却带起尖锐的啸音,恍若烧红的铁丝捅进脑浆。
颜夙夜脑内骤痛。眼前一阵黑白翻转,视野里的沙地变成灰白,天空变成漆黑,吴文斌的脸裂成七八块,每块都在狞笑。他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借着这短暂的刺痛夺回一丝清明。
"嘶!主人顶住!"夺心魔幼体在精神海里嘶吼。那团暗红色的精神体在识海里疯狂扭动,八条触手齐动,织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网,替夜鸦挡下第二波尖刺。尖刺撞在触手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幼体被震得透明了几分,暗红色的身体淡成粉红色。
"不是小魔无能,是敌人太狠辣!那小子是16级幻术师,我才刚孵化,打不过啊!"
鲜血沿颜夙夜额角滑落,混着汗水,染红银发。血珠挂在睫毛上,把视野染成淡红色。他咬牙,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舞成一圈寒光,强行撑开幻兽与王仆妇的合围。每一次格挡,肌肉撕裂声清晰可闻,恍若布帛被撕开。左臂的伤口被剑锋一次次划过,皮肉翻卷,露出底下苍白的筋膜。他却一步不退。
他心知:只要再近一步,就能掐断那只响指后的喉咙——
再近一步!
---
斯嘉丽见颜夙夜那边血线翻涌,银牙暗咬。她军刀连斩,刀影如骤雨倾泻,每一刀都劈在费舍尔身前那面"光辉之盾"上。金辉圆盾老而弥坚,盾面上的符文疯狂流转,发出"嗡嗡"的震鸣,把她的刀锋一次次弹回。震力顺着刀身传上手臂,震得她虎口发麻,指节泛白。
费舍尔拐杖轻点沙面,金辉圆环在他周身流转,从一面叠成三面,又从三面叠成五面。他脸不红气不喘,唯有骨裂染血的右手在袖中微微颤抖,暴露心底惊骇——将军级!这女人分明是将军级!她的原能储备深不见底,刀势一刀比一刀重,恍若永无止境。
"斯嘉丽啊斯嘉丽,"费舍尔好整以暇地微笑,声音故意拖长,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与嘲弄,"你这年纪能逼得我双手发麻,确实值得高看——可明知事不可为,又何必苦苦挣扎?"
斯嘉丽听得见费舍尔言语里刻意的嘲弄,也感觉得到远处颜夙夜步步喋血。她余光瞥见银发少年在幻兽与短剑的夹击下左支右绌,血珠在沙地上洒成一片。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的芯核发出近乎哀鸣的震颤,原能如长河倒卷,从四肢百骸涌向右手。
掌心翻出那把银色左轮。
枪身修长,镜面钢壳映着烈日,晃出一道刺目的白。枪柄上缠着褪色的牛皮绳,绳结处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那是旧时代的遗物,战前军工厂的收官之作,在废土黑市上能换一座小型净水站。枪身符纹如潮水退散,原本覆盖在钢壳上的细密符文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镜面般的本体。一行旧时代拉丁铭文在光流中浮现,笔画被岁月磨得圆润,却透着一股子凌厉:
「Aquilaintenebris,lumeninumbra」
——"鹰栖暗夜,光在影中"
刹那间,斯嘉丽的呼吸与枪膛同频。她扣住扳机的指节泛白,原能细胞在经脉里炽亮,周身气浪层层荡开,化作肉眼可见的银环。烈日之下,她站在银环中央,金发被气浪掀起,恍若一头即将破影而出的鹰。
「光芒四射!」
砰——!
只有一声枪响,枪膛却吐出十道炽白轨迹。那不是普通的子弹,是原能被压缩到极限后凝成的光弹,每一发都有拇指粗细,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十日同坠,直奔费舍尔面门。空气被光弹撕裂,发出"嘶嘶"的尖啸,沙粒在弹道两侧跳起,恍若被无形的犁翻起。
第一至第六发——光弹连成折线,每一击都在同一处盾面炸开。费舍尔双手交叠,光辉之盾金辉暴涨,却在第一发光弹的撞击下凹陷半寸。第二发、第三发、第四发……每一发都砸在同一个点上,盾面发出"嘎吱"的呻吟,费舍尔脚跟犁地,在沙地上拖出两道半米深的沟。沙粒被震成玻璃状的碎屑,在冲击波中飞散,恍若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第七发——盾面裂纹蔓延,蛛网般"咔咔"作响,烈日下闪出细密的银边。费舍尔的脸色变了,从从容到凝重,从凝重到骇然。他加大原能输出,盾面的符文疯狂闪烁,却堵不住那道裂缝。
第八发——整面光盾崩碎。金色碎片四溅,每一片都映着烈日,在空中划出刺目的弧,洒落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费舍尔暴露在无遮无拦的日光下,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
第九发——费舍尔举起乌木拐杖,原能从掌心灌入,拐杖瞬间抖成软剑。剑身如丝,泛着淡金色的辉光,在光弹冲击下剧烈颤抖。剑尖与光弹相撞,发出刺耳的"铮"鸣,剑尖崩断,碎片逆射,划破他苍老的脸颊,带起一蓬血花。
第十发——他已不敢硬接。侧身伏地,光弹擦着肩膀掠过,灼热气浪掀起他灰白须发,焦糊味弥漫。他滚出三米远,灰袍被沙粒磨破,露出底下骨瘦如柴的躯干。
"我看你还……"
话音未落,第十一发——
透明的暗影从十道光芒中剥离。那暗影肉眼几乎不可见,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淡的扭曲,恍若烈日下的热浪波纹。它潜伏在十发光弹的尾焰里,随着最后一道光芒的消散,骤然聚变爆发!
轰——!
巨大的银白光球吞噬费舍尔。冲击波呈环状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沙地被掀起一层,砾石被抛到半空,又瞬间汽化。费舍尔整个人被掀上半空,须发倒竖,衣袂焦卷,恍若一只被点燃的纸鸢,划出长长的弧线,重重摔进十米外的沙坑深处。
硝烟散尽。
沙坑边缘的玻璃状碎屑还在冒着青烟,费舍尔仰面躺在坑底,灰袍成了破布条,右手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胸口剧烈起伏,咳出的血里混着牙齿。他身下的沙地被灼成一片琉璃状的硬壳,反射着刺目的日光。
只剩那行拉丁铭文在热浪中闪烁,镜面钢壳上,字母一笔一划,清晰得近乎嘲讽:
——影中鹰栖,光在暗处。
斯嘉丽垂下枪口,枪管还在冒烟,镜面钢壳烫得她掌心发红。她没看沙坑里的费舍尔,目光越过战场,落在远处那道银影上。
"撑住,小猫。"她用气音说,声音被晨风撕碎,"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