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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57章哨片断了(第1/2页)
预选赛第三场。
第六天上午。
……
主馆。
八千座位坐了七千。
……
今天民乐组第二位上场。
张晔。
……
他今天换曲目。
他吹《百鸟朝凤》摘段。
这首是Lv2的标题级曲目。
这首他没在主馆吹过。
……
他后台准备。
他没用师父的唢呐。
他用的是自己平时那把。
师父那把还在他的旧布包里。
布包就在他脚边。
……
他抿哨片。
哨片在他嘴边贴得很平。
……
他出后台。
他上台。
……
灯打下来。
台下七千人。
……
他点头。
他把唢呐拿到嘴边。
……
第一个音。
……
一只鸟刚醒来叫的那个调子。
……
第二段。
琵琶进。
琵琶是风。
……
第三段。
笙进。
笙是水。
……
第三段进行到一半——
……
砰。
……
不大。
不响。
……
就是一个很小的声音。
就在张晔的嘴边。
……
哨片断了。
……
唢呐的声音突然停了。
……
全场愣了。
……
台下七千人。
琵琶停了。
笙停了。
……
张晔的脑子里——
0.5秒——
第一个反应不是“完了”。
第一个反应是——
……
“幸好今天不是带的师父的旧唢呐。”
……
就这一句。
……
他还没来得及想第二句——
……
沈芜的笛子进了。
……
沈芜不是笙。
沈芜今天主要乐器是笙。
但沈芜身上还挂着一支竹笛。
……
这支竹笛是民乐团合奏的备用。
……
沈芜抬笛。
他在唢呐停的那一拍——
他用笛子接上。
……
他接的不是唢呐的曲子。
他接的是《百鸟朝凤》第四段的笛子转译。
这是民乐团内部的一种练习。
他们曾经讨论过——
如果一个人出意外,剩下的人怎么补。
……
这种讨论之前是开玩笑。
今天是真的。
……
沈芜的笛子接上去。
……
主馆里没有一个人鼓掌。
所有人都在听。
……
琵琶在笛子接上的同一拍重新进。
赵一弦的琵琶接得很稳。
她没看张晔。
她在看沈芜。
……
笙换主旋。
周允文从备用笙位上接。
他这一次拉的是沈芜原本要拉的笙段。
……
小提琴依然是林小满。
她没动位置。
……
民乐团五个人。
一个人的乐器突然废了。
另外四个人没看张晔。
另外四个人在第0.5秒之内——
各自补到自己该补的位置。
……
台上张晔站在中央。
他的唢呐还在嘴边。
……
他没下台。
他没急着换哨片。
他没去翻自己琴包。
他只是站着。
……
他看自己的四个队友。
他看四个人各自补到自己该补的位置。
他看四个人没等他下达任何信号。
……
他想说一句“我没事”。
他没说出口。
……
他抬手——
他拿下嘴边那把断哨片的唢呐。
他把唢呐放下。
他空着手站在台中央。
……
他对队友点了一下头。
……
就这一下点头。
队友看见了。
……
他们继续吹。
……
最后一段。
所有乐器一起。
……
没有唢呐。
主旋是沈芜的竹笛。
……
这一段他们没排练过。
这一段是他们自己临场组合的。
……
最后一个音收。
……
台下七千人。
没人鼓掌。
……
不是不想鼓。
是大家都在等台上五个人鞠躬。
……
台上五个人没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7章哨片断了(第2/2页)
……
他们看着张晔。
张晔站在台中央。
张晔抬手。
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往沈芜的方向。
他伸手。
……
沈芜愣了一下。
沈芜走过来。
……
张晔抬手——
他和沈芜击了一下掌。
……
就这一下。
……
台下七千人。
爆。
……
不是一片一片。
是炸。
……
掌声响了八分钟。
……
评委席。
六个评委陆续亮分。
……
九点四。
九点四。
九点五。
九点四。
九点三。
九点四。
……
孙维邦。
……
九点零。
……
他这一次手没抖。
他这一次给的是九点零。
不是八点七。
九点零的意思是——
他这一次承认这次救场是真本事。
他只是把“个人音乐表现”给分压了。
……
主持人接着报。
“……加权——”
“……”
“九点三。”
……
民乐组第一稳固。
……
台下又一波掌声。
……
张晔在台上没说话。
他鞠躬。
他下台。
……
后台。
……
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分多少”。
……
他的第一句话是——
“……师父的唢呐在不在?”
……
林小满抬头。
“在的。”
“……”
“在你包里。”
……
张晔点头。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纸条还在。
他抬手摸了一下脚边的旧布包。
布包稳。
……
他笑了一下。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
哨片断了——
他没想自己。
他想师父的唢呐。
……
星音直播间。
“卧槽这哨片断了他们还能这么稳?”
“我服了。”
【不服就干】发的。
这条帖被赞了十二万次。
……
【系统提示】
【今日演出激活成功·听众7035人】
【临场救场被理解代偿+1】
【激活成功·沈芜(独立救场)+林小满(信任补位)+赵一弦(稳)+周允文(救主旋)】
【传承值+800。】
张晔合上面板。
他没多看。
……
沈芜走过来。
沈芜递水。
沈芜什么都没说。
……
张晔接过水。
他喝了一口。
他说——
“……谢了。”
沈芜笑了一下。
“……牛炸。”
就两个字。
……
张晔笑了。
他这一笑——
他笑了一分钟。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
在比赛后笑这么久。
……
赵一弦在旁边看他笑。
赵一弦今天没说“牛炸”。
赵一弦也没说“我牛”。
赵一弦只是把自己的琵琶背好。
她说——
“……明天休息日。”
“……嗯。”
“……请大家吃饭。”
“……行。”
……
林小满抬头。
“……我请。”
“……不用。”
“我请,我妹刚给我转了三百。”
“……行。”
……
周允文笑笑。
“……都请,咱们AA。”
“……对。”
四个人异口同声。
“AA。”
……
张晔笑了。
……
他装唢呐。
他把那把断哨片的唢呐放进备用盒。
他没扔哨片。
他把断的哨片收进备用盒。
他知道——
这片断哨片他要留着。
这片断哨片是他卷一第一次在主馆比赛中第一次断的哨片。
这片哨片以后他要拿给秦师父看。
师父会笑他。
师父会说——
“哨片本来就要断的。”
……
他把备用盒合上。
他出后台。
……
主馆外台阶。
今天雪停了。
……
他在台阶上站了三秒。
他抬头看燕京的天。
他这一辈子第一次——
觉得这个天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