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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多久，导演和制片回来了，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赵凯和他的经纪人。
赵凯显然已经知道了网上的风暴，再不复之前的“优越感”，眼神躲闪，强装的镇定下是藏不住的慌乱和恼怒。
他刻意避开时韵染的方向，却仍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如芒在背。
“赵老师，这边。”
副导演小声提醒，指了指正确的位置。
赵凯“嗯”了一声，声音干涩。
他目光扫过对面垂眸看剧本的时韵染，那股压不住的火气混合着羞愤，又“噌”地冒了上来。
一定是她！肯定是她团队搞的鬼！不然怎么那么巧，视频就掐头去尾，光突出他的“不当言论”，把她塑造成受害又清醒的“大女主”了？
排练间隙，趁着补妆，赵凯压低声音，对旁边噤若寒蝉的助理和凑过来的经纪人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眼神却阴恻恻地飘向时韵染的方向。
“能耐啊……这才多久，热搜就爆了，词条精准，舆论一边倒。”
“现在的后辈，心思不用在正道上，搞这种下作手段踩前辈上位，倒是熟练得很。”
声音不大，但在刻意安静下来的休息区，足够让附近几个工作人员听清。那语气里的阴阳怪气，浓得化不开。
经纪人脸色一变，赶紧扯他袖子，急道。
“凯哥！少说两句！还在录呢！”
这要是再被录了去，可就真没法收场了。
赵凯却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宣泄口，一把甩开经纪人的手，声音反而提高了一点，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怨毒。
“怎么？做得还不让人说了？花钱买热搜黑同行，这是多盼着我死啊？我算是见识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几个工作人员互相交换着眼神，默默退开两步。
时韵染的助理江唤月气得脸都红了，想上前理论，却被时韵染一个眼神制止了。
她只是抬眼，淡淡地扫了赵凯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反而让赵凯更觉难堪。
“看什么看？”
赵凯被那眼神刺得火起，终于彻底绷不住，对着自己的团队低吼道。
“查！给我去查！到底是谁拍的这破视频？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干的？！”
“节目组内部的人？还是某些人带来的‘自己人’？给我一帧一帧地查清楚！我要告他侵犯肖像权，恶意剪辑，诽谤！”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完全不顾及场合。
“这么多年的形象……全他妈毁了！让我知道是谁，我饶不了他！”
导演和制片闻声急匆匆赶过来，连拉带劝。
“赵老师！赵老师冷静点！这都是误会，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节目录好……”
“录好？我还录个屁！”
赵凯口不择言，但触及导演铁青的脸色和周围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视线，残存的理智让他把更脏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一头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