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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在我记忆深处的脸与现在老板的脸重合。
那是一个有些年迈，而目光明亮的女人。
我认出了她，是多年未见的森下太太。
但她大概率是认不出我的。
忘了说，我现在的大半张脸上贴着渗血的纱布，只露出了两颗眼球。
现在四处的监控摄像头都通了网络，警方要是有心找人，可以通过监控摄像头里出现的长相确定身份。
所以我在脸上划了几道豁口，确保在别人眼里无法将我与禅院西西的脸对上号，又怕流着满脸血会吓到人，所以稍微止血后，我就贴上了纱布。
我看了几秒森下太太，绕过下水道继续往东方走。
没走几步，忽然被人叫住。
“饿了吧？我这里也快打烊了，刚好还有些做错的烤串……”
森下太太快步拿着一个夹着烤串的泡沫盒走到我跟前。
我盯着她，正想拒绝，森下太太就把烤串塞给了我。
“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总是听错客人的要求，每天都有考错的菜品，你就放心收下吧啊……”森下太太说。
在我看来，她那双粗糙布满皱纹的手依然有力，指甲缝里也很干净。
她的眼角纵使生出许多细纹，眼睛依然如她的儿子一般明亮锐利。
她看着我，半晌都没离开。
我喉咙紧了紧，以为她起了疑心，就要抬脚离开。
耳边又传来森下太太的声音。
“一个人很辛苦吧？”她望向了我的腿，显然她早就注意到我一瘸一拐地走来。
“……还好。”我压低了声音说话。
森下太太叹了声气，忽然拉住我的手，拍了拍：“小姐，你没有工作吧？”
她的眼睛是那样的有力量。
我想离开的双腿不自觉站在这里一动不动。
“没有。”
她笑了笑：“要不要留下来帮帮我这个老太婆？我会为你提供食宿，你也可以告诉我你期望的薪资。”
我沉默了。
尽管对她说的话并不意外，我早就知道森下太太和她的儿子一样，是世界上少有的善良之人，可我仍然一时间做不出回答。
“没关系的小姐。”森下太太拍拍我的手，“你可以慢慢考虑，这里二楼就是我家有个空房间，那里本来放着我儿子的东西，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住在那，我会把我儿子的东西收一收。”
“……阿姨，你不怕我是坏人吗？”我说。
森下太太深深望着我，缓缓说：“以前我也见过一个有着跟你一样眼神的女孩，她是个可怜的好孩子。”
我愣了瞬，连夜赶路的疲倦终于涌上我的全身，拼命地想涌出我的眼睛。
耳畔还在回响森下太太的话。
“所以我相信你，而且现在这边没什么人，你一个人多少有点不安全……”
第69章风雪里
那天后，我在森下太太的下水店二楼安顿下来。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适应了餐饮店的节奏。
白天我基本在房间里睡觉，醒来就要给脸上换药，再打扫一下店里卫生，差不多就到了傍晚，森下太太会刚好从前面几百米的市场带回来新鲜的猪下水。
晚上客人来到时就算我不想让森下太太忙碌在油烟之中，我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学习，通常是森下太太忙着烤串，我就负责点菜、端盘子、洗盘子。
因为我太笨，对餐饮工作方面一窍不通，就算我不想让森下太太忙碌在油烟之中，我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来学习如何帮她。
森下太太比起我，她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女人。
能一边从善如流地烤串，一边教我。
时常，我的视线就在她锐利明亮的眼睛和她那双手戴着白胶手套的手打转，动作灵活，笑容和善。
在日本这样读空气文化盛行的地方，大部分人都会维持与陌生人的界限，在森下太太这里我却看不到这样的现象。
大家都很喜欢森下太太，她们会跟她说各种各样的故事，那是他们每个人正在经历的事。
有人在职场环境里受老前辈冷暴力，有人在家庭里受婆婆欺压，有人焦虑着大学毕业却迟迟找不到工作……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