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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7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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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我心头诸多念头飞速翻涌,潜藏的危机感层层攀升,眼底的警惕之色愈发浓重。
    毫不犹豫地抬脚,重重踩在了羽花熙的肩膀之上,凛冽的杀意自眼眸中尽数倾泻而出。
    “还敢撒谎搪塞我。
    虚界独立成型,自成一方天地,早已彻底隔绝于黑暗虚空之外。
    你们身为虚空生灵,盘踞黑暗虚空,却也无法轻易突破空间壁垒,如何能够潜入虚界?”
    若是虚界的壁垒这般容易突破,当年的阴魔便无需耗费自身修为,不惜根基受损,强行施展离魂大法,费尽周折才偷偷混入虚界之中。
    由此可见,虚空生灵大举潜入虚界,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肩膀被脚掌重重碾压,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羽花熙浑身一颤,一口温热的鲜血猛地从口中喷涌而出。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躯不住颤抖,连忙吃力地连连摆手,带着极致的恐慌开口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我真的没有撒谎!”
    我心底澄澈,清楚羽花熙此刻并未说谎。
    方才的施压,从来都不是为了求证谎言,只是刻意造势,借机逼问出潜藏的真相。
    眼见他已然被彻底吓破胆,心神濒临崩溃,我再也无从遮掩,当即收敛脚下力道,沉声厉声追问。
    “好,既然你说的是真话,那便如实交代。
    你们这么多的虚空生灵,到底是用什么办法,突破空间壁垒潜入虚界之中的?”
    “我说,我说……我们是从……”
    极致的恐惧盘踞在羽花熙的双眸之中,他瞳孔震颤,神色慌乱到了极点。
    他连忙张开嘴,已然做好了将所有内情和盘托出的准备,打算尽数吐露秘密。
    可偏偏就在这即将揭晓真相的关键时刻,异变陡生。
    羽花熙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骤然禁锢,身躯僵硬在原地,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半点音节都无法吐出。
    诡异的状况还未停歇,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震颤。
    细密狰狞的血色纹路从脖颈肌肤之下悄然浮现,顺着经脉肌肤飞速蔓延,一路向上朝着眉心的位置不断汇聚。
    “主人,小心!”
    蝰九目光锐利,第一时间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双眸瞬间涌上浓重的惊骇,当即扬声朝着我高声警示,语气急促万分。
    即便没有蝰九的及时提醒,我自身的感知也早已捕捉到这股骤然攀升、阴冷凶险的气息。
    我心神一凛,没有片刻犹豫,当即抬手在身后虚空一划,撕裂出一道狭长的空间裂痕,身形一晃,纵身跃入裂痕之中。
    身旁的蝰九反应极快,瞬间化作一团浓郁的漆黑雾气,顺势钻进了一旁的天魔古戟之内。
    我们遁入空间裂隙的速度已然十分迅捷,可还没等身后的空间裂痕彻底闭合稳固,身后便传来了剧烈的震荡。
    只见羽花熙双眼骤然高高鼓起,眼球暴突,模样狰狞可怖。
    下一秒,轰隆一声巨响炸开,他的身躯直接轰然爆裂,化作漫天纷飞的猩红血雾,消散在天地之间。
    剧烈的爆炸威力掀起滔天震荡,狂暴的冲击波四下席卷,周遭林立的砂岩尽数龟裂、碎石尘土漫天飞溅。
    羽花熙原本立足的地面,硬生生被恐怖的爆发力炸出一处深邃的土坑,场面惨烈无比。
    狂风呼啸,漫天的烟尘与碎石缓缓飘散。
    一道空间裂痕在半空悄然显现,我手持厚重冰冷的天魔古戟,从裂痕之中踏步走出。
    虽说我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借助空间秘术遁逃避险,避开了爆炸的核心威力,可依旧被余波狠狠波及。
    此刻体内气血翻涌翻腾,整个人的气息都紊乱不稳。
    我垂眸望向脚下狼藉惨烈的现场,遍地血沫碎石,羽花熙身形彻底消散,已然尸骨无存,彻底殒命。
    见状,我双拳不自觉紧紧攥起,发出阵阵咯咯的脆响,心底满是不甘。
    我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此前我明明早已彻底封禁了羽花熙的周身修为,封死了他所有的力量本源。
    按道理来说,他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催动自爆,更不可能引发如此猛烈的爆炸。
    这场突如其来的异变,处处透着诡异。
    “主人,我推测他在出发潜入此地之前,便被人种下了强大的禁言咒。”
    蝰九的声音从天魔古戟之中缓缓传出,沉稳的嗓音带着几分凝重,继续解释道。
    “只要他开口提及潜入虚界的核心秘密,禁言咒便会瞬间触发,引动其身灵力暴走,最终爆体而亡。”
    我心头骤然一沉,猛然回过神来。
    终究是我思虑不周,一时大意,竟没有提前预判到对方这般狠绝的后手。
    一念及此,我立刻转身,目光迅速朝着不远处的凌霄与塞思黑望去。
    “等一……”
    刚想要想要叮嘱二人手下留情,务必留下一两个天羽族活口,以便盘问情报。
    可惜话音未落,一切已然迟了。
    就在我回身的刹那,最后一名残存的天羽族人,恰好被凌霄手中的长枪径直洞穿喉咙。
    凌霄手腕轻抖,顺势抽回手中的鎏金雁翎枪,冰冷的枪身带出一抹猩红血花。
    那天羽族人浑身力道瞬间散尽,身躯一软,毫无生机地滚落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凌霄收势站定,转头看向我,神色端正的出声询问:“少宫主,您刚刚想说什么?”
    我看着遍地再无活口的战场,无奈地耸了耸肩,只能压下心底的遗憾,苦笑着摇头:“没什么,夸你干得很漂亮。”
    就在这时,罗森搀扶着状态虚弱的潘幼娘,缓缓朝着这边走来。
    罗森目光扫过满目狼藉、已然结束战斗的战场,轻轻瘪了瘪嘴,无奈地暗自摇头,低声感慨道:“果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看来我这一趟过来,纯属是多此一举了。”
    凌霄掌心一翻,灵力流转,将手中的鎏金雁翎枪稳稳收起,随即快步朝着我走近,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少宫主,此地刚刚经历大战,不宜久留。
    谁也无法确定周遭是否还潜藏着其他蛰伏的虚空生灵,我们应当尽快返程,免得夜长梦多,再生变数。”
    我微微颔首,目光缓缓流转,先是落在面色惨白、气息虚弱的潘幼娘身上。
    随即又看向远处沟壑之中,浑身伤痕、状态萎靡的阿其那,放缓了语气。
    “不急一时。当务之急,是先给幼娘妹子和阿其那疗伤,稳住他们的伤势。”
    话音一转,我看向身旁的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口说道:“凌霄师兄,我这里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凌霄闻言微微一怔,略一思索,坦然回道:“那就先听坏消息吧。”
    我眉眼微挑,双手轻轻一拍,语气看似轻松随意,缓缓侃侃而谈。
    “坏消息就是,方才这些天羽族人出现在此地,只是单纯的巧合而已。
    这一片区域之内,并没有其余潜伏的虚空生灵。
    说白了,就这么点敌人,根本不够我们出手的。”
    听完这番话,凌霄的脸上扯出一抹牵强无比的笑容,随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满脸的无语之色。
    “少宫主,你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既然如此,那你口中的好消息又是什么?”
    我脸上闲散的笑意骤然敛去,神色瞬间凝重下来,转头与凌霄四目相对,语气沉了几分。
    “好消息便是,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中恐怖,此番的对手,绝不单单只有天君殿一方势力。
    根据方才羽花熙临死前吐露的零碎情报可知,眼下潜入虚界的虚空部族,足足有数十个之多,而且有不少还都身负神裔血脉。
    这些部族强者如云,其中实力最弱的族人,都达到了天阶大圆满的境界,将阶修为的虚空生灵更是数不胜数。
    最棘手的是,他们大概率早已暗中与天君殿勾结结盟,形成了统一战线。
    方才我们交手的天羽族,不过是对方送来的一道开胃小菜而已。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接下来,我们怕是要做好全力以赴、浴血奋战的准备了。”
    说完这番沉甸甸的话,我不再多言,径直转身,朝着气息虚弱的潘幼娘缓步走去。
    “来,幼娘妹子,我先为你行针疏通气血,再运转道元为你疗伤固本。
    保你休养一夜,明日一早便能恢复气力,生龙活虎。”
    凌霄伫立在原地,整个人彻底陷入呆滞,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转头,望向虚空尽头那片翻涌不息的沉沉黑云,眼底满是忧色。
    “还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这顿饭要是夹生了,非得崩掉几颗门牙不可……”
    时间流转,夜色渐退,拂晓将至。
    巍峨壮阔的七星台上,各路宗门人马早已尽数集结完毕,人人披甲凝神。
    所有人都整装就绪,屏息等候着最终的出征号令,只待一声令下,便即刻整装出发,朝着沧雷山挺进。
    可此刻整座七星台的氛围,却压抑得让人窒息,一股浓郁的不安情绪悄然在人群之中蔓延扩散。
    只因身为此次联军盟主的我,直至此刻依旧迟迟未曾现身。
    不止是我,就连身为左膀右臂的凌霄,也一同消失无踪,不见半点踪迹。
    七星台之上,各大仙宗、正道门派的主事之人早已悉数到场,全员就位。
    可本该热血激昂、众志成城的会盟之地,此刻气氛僵硬冰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简直荒唐可笑!”
    人群之中,铁黎面色铁青,周身裹挟着浓浓的戾气,语气满是讥讽,阴阳怪气地摇头冷笑。
    “所有人满腔热血奔赴此地会盟,满心以为终于寻得对抗天君殿的主心骨,结果倒好,临出发的关键时刻,盟主居然直接消失跑路了!
    这仗还怎么打?这场会盟还有什么意义?依我看,大家干脆各自解散,各回各家算了!”
    一旁的钟无羁闻言,缓缓抬了抬眼皮,神色沉稳,开口出声安抚躁动的众人,同时规劝铁黎。
    “铁黎,慎言!注意你的言辞态度。
    此刻距离拂晓破晓还有片刻时辰,并未到约定的出征时限。
    说不定盟主与凌霄已然在返程的途中。”
    可这番安抚的话语,根本无法平息铁黎心中的怒火。他满脸桀骜不驯,冷笑着再度开口。
    “天色都快要彻底大亮了,若是真的打算回来,早就已然现身了。
    依我看,他们分明就是临阵怯场,不敢迎战天君殿!
    罢了,你们执意要守在这里等候,便继续等着便是。
    我狂狮宗,不奉陪了!”
    铁黎眼中满是决绝,说完之后,便转头抬手,对着身后一众整装待发的狂狮宗天骄抬手示意,当即就要带人撤离。
    就在狂狮宗众人即将动身离场的瞬间,一柄素雅折扇骤然横空探出,稳稳挡在了铁黎身前,阻断了他的去路。
    墨云舒素来儒雅温润的面容之上,此刻褪去了所有温和,覆上了一层明显的愠怒。
    他目光凌厉,死死盯着铁黎,厉声呵斥。
    “铁黎,你可知自己此刻的究竟在做什么?
    大军开拔在即,全军士气凝聚一线,你若此刻当众带人撤离、擅自散盟,岂不是在扰乱军心?
    你身为一派主事,毫无格局、毫无定力!
    你还有没有一点骨气,难道没有他们黑水宫,这天君殿便不打了么?”
    墨元舒的话音刚刚落地,如同投入沸水中的一颗碎石,瞬间在整片人群之中激起层层激荡的涟漪。
    在场各路宗门的天骄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被点燃,纷纷面露决绝之色,高声开口附和起来。
    “墨兄所言极是!我等修士立身天地之间,宁可昂首挺胸站着求生,绝不肯卑躬屈膝跪着苟活。”
    “没错!今日之事,已然没有退路!
    就算最后只剩下孤身一人,老子也要和天君殿死磕到底,绝不退让半步!”
    “盟主如今弃我们而去,那我们便不靠任何人。
    就算此战必死无疑,我也要拼尽全力,溅得天君殿一身鲜血,让他们知晓我辈修士,绝非任人宰割的懦夫!”
    群情激愤,人声鼎沸,原本井然有序的联军队伍彻底陷入混乱。
    躁动的气息在七星台上空肆意蔓延,每个人的眼底都翻涌着焦躁、愤怒与不甘,军心隐隐有溃散动乱的趋势。
    这般失控的场面,就连素来沉稳淡然、遇事始终稳如泰山的钟无羁,也不由得紧紧锁起了眉心。
    他望着眼前喧哗躁动的众人,心中满是无奈,连忙上前一步,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出声安抚劝解。
    “诸位道友稍安勿躁,切莫冲动闹事。”
    钟无羁的声音沉稳有力,试图压下全场的嘈杂,“我相信盟主绝非弃众人于不顾的怯懦之人,想来定是途中遭遇突发变故,被琐事牵绊耽搁了行程。
    大家再耐心等候片刻,我相信盟主定然会准时归来。”
    就在钟无羁竭力安抚人心之际,一道清冷凌厉的女声骤然响起,带着十足的威严的怒意,狠狠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阎惜燕快步从人群之中走出,俏脸覆满寒霜,目光锐利地扫过方才带头起哄、煽动人心的几人,厉声呵斥。
    “都在此喧哗吵闹成何体统!亏你们还是修行之人,难道连令行禁止,你们难道全然不懂?
    大战尚未开启,我们尚未与天君殿正面交锋,便先在此自乱阵脚。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只会沦为天下修士的笑柄!
    既然盟主早已下令,拂晓时分全军出征,我等只需谨遵号令、严守安排即可,何须在此叽叽歪歪、蛊惑人心?
    都用脑子好好思索一番,若是林十三当真想要弃众跑路、临阵脱逃。
    当初又何必大费周章,前来参加会盟,集结各路修士共抗天君殿?”
    阎惜燕此刻面色凛冽,宛如万年不化的寒冰,周身萦绕着一层刺骨冷冽的肃杀气息。
    她毫不留情,对着躁动的众人劈头盖脸一顿斥责,眼底怒火翻涌,周身气场强势慑人,让方才还躁动不休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大半。
    就在全场气氛紧绷,七星台高空的虚空骤然微微震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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