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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李江浔也不装了(第1/2页)
其实这一路上，林晚瑶也没有关掉收音机。那个隐藏的拾音设备一直开着，把另一个包厢里的每一句话都实时传到了她的手机上。她和林晚清在走廊里走过来的这一路，李江浔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们耳中——那副嚣张的嘴脸，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甚至他揉碎条款时纸张撕裂的声音。这一切，林晚清都听在耳里。
林晚清看到李江浔的瞬间，就忍不住了。她心很难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她最柔软的地方。她不愿相信李江浔就是那样的人，可现实就摆在那里，血淋淋的，由不得她不信。就连现在，李江浔站在她面前，还要骗她，还要伪装，还要用那张她曾经无比熟悉的温柔面孔，试图让她再次相信那些谎言。
他当着别人的面说她那么多话，那么多恶心的话——说她蠢，说她傻，说看她的脸都看腻了。可现在见到她了，他又换上了那副关心她的样子，用那种温柔的语气问她“你怎么了”。林晚清有些受够了。那种反反复复的、被同一个人用同一张面孔欺骗的感觉，让她从心底里生出一股翻涌的恶心。
再加上白锦书的事情，让她渐渐对李江浔产生了恨意。如果不是李江浔，她也不会忽视白锦书的感受。如果不是李江浔，她跟白锦书或许就已经结婚了，或许现在正在家里，跟着白锦书聊着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或许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坐在酒店的包厢里，看着一个曾经自己爱慕的人露出这副嘴脸。那些“如果”像是一把把刀，每一把都插在她自己心上。
李江浔闻言，不禁蹙起眉头。他觉察到林晚清的语气不对劲，跟以前那个会为他辩解、会心软的她完全不一样了。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先看向几人，目光扫过何依依、扫过韦秘书，最后落在林晚瑶身上。
林晚瑶就静静地站着，双手插兜，冷冷地注视着他。她没有说话，可那种气场像是无形的压力，沉沉地压在人肩上。
她站在那里，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她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声无声的宣判。
李江浔心中猛地一紧。他再次看向何依依，再次看向韦秘书，又看了看林晚清那张满是恨意的脸，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在了一起。
他醒悟了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那条约上面的所有信息，本来就是一个霸王条约。要自己赔两百万，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拖住自己。帮助何依依不是为了什么公道，是为了突出自己、激怒自己，让自己说出那些话。一切都是为了让林晚清看清自己。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像是被人猛地拨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他说怎么林氏愿意帮一个无名无分、没有背景的何依依。林晚瑶是商人，又不是慈善家。她做事从来都是有目的性的，每一分力气都不会白费。他现在反应过来了，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不过他却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感到一股愤怒——被人当傻子一样耍了这么久，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人牵着走。他咬紧牙关，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但还是强忍下来，把目光重新投向林晚清。
他还想恶心林晚瑶一把。哪怕骗不回来，哪怕林晚清已经不信他了，他也要再恶心她一次。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又重新堆起那副温和的表情，声音放软了一些。“晚清，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承认我刚才说的有些话确实过分了，但那是因为我太着急了，你知道我今天有重要的领导要见，她们堵着我不让我走，我一时上头才说那些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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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迈了半步，像是在拉近距离。“我跟何依依的事都是过去好多年的了，我当初是年轻不懂事，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接近你，是因为我真的觉得你很好，跟其他人不一样。我承认我做得不对，可我对你的心意是真的。你想想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林晚清就打断了他。
“李江浔，你能不能别再说了？”她的声音不大，可带着一种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的发抖。“你什么时候骗过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从你第一次约我出去吃饭开始，你就在骗我。你每一次跟我说话、每一次对我笑、每一次说那些好听的话——全都是在骗我！”
李江浔闻言，蹙起眉头看向林晚清，只见她脸上全是恨意。那种恨意跟刚才不一样了，更深、更浓，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烧得她眼眶泛红，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
“你就不能说一句真话吗？”林晚清的声音在发抖，可越来越清晰。“你真把我当傻子了。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你随便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信了？李江浔，你敢不敢承认？你敢不敢说你做的那些事？你敢不敢说你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跟我记忆里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我一直在想，是我看错了你，还是你本来就是这样的人。现在我明白了——是我一直不肯相信，不肯承认。”她看着他，声音低了下去，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李江浔……你现在真恶心。”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她感觉身体软绵绵的，像是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在这一刻，李江浔在她心中多年的白月光滤镜彻底破碎了。那个她从高中时期就开始仰慕的人，那个她一次次主动靠近的人，那个她为了他推开了真心爱她的人——全都是假的。替代那片碎光的，是一股滔天的恨意与无穷无尽的悔意。她居然为了这样的人渣而误会、而忽视曾经真正爱自己的那个男人。也因为他，彻底失去了白锦书。
“我恶心……？”此刻，李江浔的面色阴狠了下来。他不再收敛，他知道林晚清一定是彻底不信自己了，知道那些温柔和伪装已经没有用了。那他也不用再伪装下去了。他冷冷地看着林晚清，嘴角勾起一道带着恶意的弧度。
“你他妈隔三差五来找我，舔着脸来找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恶心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薄的、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嘲讽。“你背着白锦书天天跟我出来吃饭，怎么就不觉得自己恶心呢？你说他等你等到深夜，你跟我吃完了还回去理直气壮地跟他说‘只是朋友’。到头来反过来骂我恶心？”
他往前迈了一步，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林晚清，你也是真好意思。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