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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彻在杳铃面前站定，将她揽进怀里。
杳铃被抱得微微踮起脚尖，脸抵在他胸前，闻到了属于顾彻的、熟悉的气息。清冷沉稳的，像是冬日落雪的松林，带着他体温烘出的淡淡暖意，冷淡而熨帖。
顾彻低下头，在杳铃柔软的发间落下一吻。
“好久不见。”
压抑的思念被藏在四个字里面。
杳铃心虚得要命。
她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好久不见。”
杳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飘了一下。
顾彻应该是不知道的——关于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抛弃了他一次这件事。
反正现在她都打算从头再来了，应该...大概...也许...没有告诉顾彻中间那段小插曲的必要了吧？
...
嗯。
当没发生过。
他不知道就当没发生过。
杳铃打定了主意，往顾彻怀里更深地埋进去，紧紧地回抱回去。
紧实的窄腰像是被丝绸包裹住的韧木，杳铃贴得紧紧的，脑袋在他胸前蹭一蹭，企图用乖巧来蒙混过关。
顾彻只当是杳铃许久未见之后的亲昵，心里一软，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发顶。揉了两下，又用手指将她被揉乱的发丝细细捋顺。
杳铃从他怀里退出来，仰起脸看他。
眼神飘忽，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眨眼的频率明显增高，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
杳铃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坦荡无疑。
灰色的眼眸在她眉眼间停留片刻，带着极淡的审视和习惯性的观察。
顾彻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但不知道原因。拇指指腹擦过杳铃柔软的脸颊，他问：
“想过我吗？”
杳铃沉默。
然后点了点头。
如果忽略她其实只是偶尔，她确实想起过他！
卡安说过，有时候想要掩盖自己的想法不一定非得撒谎，她可以按自己的理解回答问题。
“想了！”杳铃说完没再看顾彻，指向零。
“对了，这是零，是我的朋友。”
手指又移向小光团：“这是苍穹，就是我以前的系统，现在和我一起住，也是我的朋友。”
一直在后面默默等待的苍穹啾了一声，凑过去想蹭蹭杳铃的脸，但在看见顾彻的眼神之后，默默蹭了蹭她的肩膀。
苍穹总觉得顾彻有种莫名的威严。
...像班主任。
顾彻看着学会了“撒谎”的杳铃心虚不敢看自己的样子，眼底漾起淡淡的笑意，大手顺着她的肩膀滑落下去，握住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
杳铃转向零：
“零，这是顾彻。我以前跟你说过的。”
浅蓝色的发丝在暮色中泛着微光，纯白的双瞳看向眼前的男人。
零和杳铃相遇之前的故事，他已经从杳铃口中得知许多。
顾彻。
按杳铃的顺序来说，是她得到的第一份爱。
“你好。”零微微颔首，姿态淡漠而疏离。
“你好。”顾彻回应，语气平稳。他没有多问零的身份，打完招呼之后自然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杳铃身上。
但空气中仍流淌着微妙古怪的安静。
零注视着顾彻握着杳铃的那只手。顾彻没有再看零，只是握着杳铃的手收紧，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
杳铃浑然不觉。她本能地想要缓解心虚带来的不适感，往顾彻身边靠了靠，双手抱住他的胳膊，将他的手臂拢进自己怀里。她抬起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里面盛着路灯的光，亮晶晶的。
乖得不得了。
顾彻眼底残存的探究化了个干净。眼底的锋芒一寸一寸地软下去，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他当然看得出来杳铃在隐瞒什么，但不重要。
被骗一骗他也开心。
零作为知情者，明白杳铃现在在用带着点讨巧的亲近试图隐瞒和转移顾彻的注意力，就像只心虚的小猫。
她得逞了。
他也不会戳破。
他对小猫很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