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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盯着她，脑中无数念头翻涌。
他在血河渡杀血河老妖的时候，她也在场。她的攻略任务被自己搅黄了，她临走时说的那句“以后一定还会再见”，竟然应验得这么快。
“是你。”江沉的声音沉下来。
“是我。”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双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怎么，不欢迎？我可是来给你送情报的。”
江沉盯着她看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着。
血河宫里，她演得太像了。
那副欲迎还拒、脸红心跳的模样，连他都被骗过去了。
如果不是传说眼镜看穿了她的攻略状态，他甚至会以为她真的喜欢血河老妖。
这女人的演技，比他见过的大部分人都要强。
“情报保真？”江沉问。
少女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一道淡紫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流出，在空中铺展开来，化作一张半透明的光幕地图。
那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线条，有些是轨道走向，有些是区域分界，还有十几个用红色光点标注的位置。
江沉的目光扫过那些红色光点，瞳孔微缩。
那些光点分布在不同的轨道区域中，每一个都标注着“噬灵”二字。
光点的数量极多，粗略数去，至少有三十个。
“这是全貌？”江沉问。
少女摇头：“这只是我手上掌握的部分。噬灵真正的据点数量，比我标出来的还要多。”
江沉沉默片刻，看向魏天鸣。
魏天鸣也看到了那张地图，脸上的表情从怀疑转为凝重，最后变成了咬牙的恼怒。
他显然也没想到，噬灵在轨道上的渗透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买了。”江沉说。
少女收回地图，那淡紫色的光幕在她指尖消散。
她看着江沉，表情平静，语气也平静：“价格不变。一件限制级装备，三件传说级装备。”
江沉皱眉。
“这个价格太高了。”他说，“一张情报地图而已，就算再重要，也不至于开到这个价。你这是欺客。”
少女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多余的辩解。
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种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了然。
“江沉。”她开口，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清晰得很，
“你打掉血河老妖，拿了血河宫的归属权，光是那座宫殿里能搜刮出来的东西，就不止一件传说级装备。你应该知道，一个超级亡灵的老巢意味着什么。”
江沉没说话。
少女继续道：“噬灵组织的据点，每一个都有重兵把守。核心据点里至少坐着一位实力不低于超级亡灵的统领。你想想，三四十个据点，哪怕你只打下一半，能从里面搜出多少东西？三件限制级装备是最保守的估计，传说级装备只会更多。”
她看着江沉的眼睛，语气淡淡的：“这种规模的势力，我只收你一件限制级装备和三件传说级装备，多么？”
江沉沉吟。
少女说的没错。
噬灵组织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三四十个据点，每一个都有超级亡灵级别的统领坐镇。
这意味着噬灵拥有的超级亡灵数量，甚至可能超过他见过的所有势力。
他们疯狂搜集限制级装备，手里积攒的存货绝对不少。打下来，光是战利品就足以回本。
但限制级装备，他现在身上只有三件。
死神王座、精绝女王的召唤器、生死簿，哪一件都不可能拿出来交易。
“限制级装备太贵了。”江沉说。
少女看了他片刻，像是在打量一件东西的价值。
然后她微微颔首：“行。三件传说级装备，现在就给。那件限制级装备，等以后我有了限制级装备的线索，你陪我去拿。拿到了，就算两清。”
江沉想都没想，点头：“可以。”
传说级装备他手里确实有不少。
不久前在高塔的那场战斗，他击杀了守塔者，收缴了整整一箱子的传说级装备。
那些东西对他来说已经用不上了，但拿来做交易正合适。
他从背包空间中取出三件装备，摆在石台上。
一双“裂空行者”的长靴，一副“寒霜壁垒”的护腕，以及一枚“猎魔者之眼”的戒指。
三件传说品质，属性都不错，但对他来说已经可有可无。
少女扫了一眼，指尖轻轻一点，那三件装备便化作三道光芒没入她的袖中。
她抬手，再次划出那张淡紫色的地图。
这一次，地图比之前更加详细，每一个红色光点旁边都标注了据点的等级、兵力估算、以及地形要点。
江沉迅速浏览了一遍，将那些信息牢牢记住。
“情报给你了。”少女收回手，那些光幕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她看着江沉，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还在，
“噬灵的据点不止一处，你想凭一己之力全部拔掉，不可能。但你也不需要全部拔掉。他们的据点之间有联系，你打掉几个核心的，剩下的自然会乱。”
江沉点头。
他已经在心中飞速分配任务了。
“还有。”少女转身走向她的白色列车，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给你的价格，其实你赚了。噬灵手里的限制级装备数量，比你想象的多。打下一半据点，你至少能拿到三件限制级装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当然，前提是你打得下来。”
说完，她登上白色列车，车门无声合拢。
那辆纯白色的列车缓缓启动，在幽蓝色的火焰映照下如一道银色的幽灵，驶入黑雾深处，很快便消失不见。
江沉站在原地，看着那列车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这女人……”魏天鸣走过来，站在他身旁，望着白列车消失的方向，“什么来头？”
“不知道。”江沉摇头，“但一定不简单。”
他转身，走回石台中央，将全息投影通讯仪取出，放在石面上。
幽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光幕在空中铺展开来。这一次，他不仅叫了林雾、苏鸢、青龙，还有鬼王宫的冰灵。
这是他目前所有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