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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所有人。”江沉看向鬼新娘和蝴蝶，
“再去一次噬灵总部。刚才撤出来是因为不确定情报真假。现在确定了，外围据点全部拔除，总部里剩下的人不多。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打进去。”
鬼新娘点头。
蝴蝶咧嘴一笑，蝴蝶刀在指尖转了个花：“就等这句话呢。”
江沉启动通讯仪，向所有人发出集结令。
坐标定在噬灵总部外的轨道区域，时间是半个时辰后。
半个时辰后。
轨道上，五辆列车停在不同的位置。苏鸢、林雾、青龙、冰灵，各带着自己的精英人马赶到。
加起来，足足上百号人。
所有人全副武装，士气高涨。
刚刚打掉了十几个噬灵据点，每个人都收获了不少战利品，正是斗志最盛的时候。
江沉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噬灵总部的守卫已经被调走了大半。”他说，“剩下的，挡不住我们。进去之后，不留活口，所有东西全部收缴。但有一个地方要注意。”
他看向那座尖塔的方向。
“塔里面，可能有别的东西。遇到不在情报里的东西，先退出来，等我过去。”
众人齐声应喝。
江沉转身，黑雾剑出鞘，剑尖直指谷地入口。
“冲。”
上百号人如潮水般涌入谷地。
三道关卡在上一轮已经被突破，此刻空无一人。
队伍畅通无阻地穿过通道，冲入建筑群。
然而，巷道中空荡荡的。
江沉冲在最前面，黑雾剑横在身侧，随时准备迎敌。
但他跑过了三条巷道，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那些本该有巡逻守卫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他冲入谷地中央的广场。
广场上，那些刚才还整齐列队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
建筑群各处，没有一道人影。那些暗哨的位置，没有人。
那些高处的岗哨，没有人。
整座噬灵总部，变成了一座空城。
江沉停下脚步，站在广场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他的心跳没有加快，反而沉了下去。那种感觉比面对强敌更让他不安。
一座满是强者的据点，在他来的路上变成了一座空城。
所有人都不见了。
“主上。”蝴蝶从他身后走出来，蝴蝶刀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也是茫然中带着警惕，“人呢？”
江沉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那座尖塔。
塔身上刻满了符文，塔尖上那颗暗红色的光球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个灰暗的空壳悬在半空。
铁门半开着，门缝中透出极淡的灰白色微光。
江沉握紧黑雾剑，朝尖塔走去。
他推开铁门。
塔内空无一人。那颗悬浮在空间正中的暗红色光球消失了，连同光球中封着的棺材，连同棺材周围缠绕的符线，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
江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们撤了。”他说，“整座总部的人，在我们来之前，全部撤走了。”
鬼新娘走到他身旁，看着那个圆坑，轻声道：“那个少女。”
江沉点头。
她站在塔尖上，朝他挥手告别。
那不是告别，那是通知。
她在告诉他，她要走了，整座总部的人，都要跟着她走了。
她给了他真情报，让他打掉所有外围据点。
同时，她又用那些据点被攻击的时间，为总部的人争取了撤离的窗口。
借刀杀人，调虎离山。
她借江沉的手除掉了噬灵的外围势力，又借江沉调动的时机，把总部的人全部带走。
他打了一拳，拳头落在棉花上。噬灵总部没了，但噬灵的人还在。
他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
“好一个一石二鸟。”江沉咬着牙，把那句话从喉咙里挤出来。
众人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面面相觑。
蝴蝶第一个忍不住了，蝴蝶刀往地上一插，叉着腰骂了一句：“这女人属泥鳅的吧？滑不溜手，折腾半天，人全跑了？”
苏鸢从另一边走过来，扫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建筑群，表情也不太好看：“打了十几个据点，好不容易杀到总部，结果扑了个空。这感觉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憋屈。”
青龙站在广场边缘，抱着手臂，声音沉稳：“她借我们的手清了外围，又借清外围的动静把总部撤了，手法很老练。”
冰灵没有说话，只是蹲在地上，指尖点着石板，似乎在探查什么痕迹。
林雾走到江沉身边，看了眼那座空塔，轻声道：“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能站在噬灵总部的塔尖上，又能把整座总部的人全部撤走。她在噬灵里的地位，恐怕比我们想的都要高。”
江沉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圆坑。生死簿核心的痕迹还在，凹痕的纹路清晰可辨，但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人带走了。
“算了。”鬼新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冷而平静，“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件好事。”
所有人看向她。
鬼新娘站在圆坑边缘，红绫在袖中收得整整齐齐，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
“噬灵的外围据点被我们拔了十几个，总部也空了。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他们撤走需要时间安顿，重新建立情报网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发育期。”
江沉点头，接过她的话：“鬼新娘说得对。噬灵撤了，我们没必要追着一座空城较劲。趁这段时间，所有人回去发育，提升实力。噬灵不会永远消失，下次再对上，只会更棘手。”
他顿了一下，看向众人：“另外，我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苏鸢挑眉：“你说。”
“帮我打听十大阎罗的消息。”江沉说，“我手上目前已经有了两件阎罗的限制级装备。如果能集齐其余的，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噬灵的事暂时搁下了，但我不能停下。”
众人闻言，各自点头。
青龙第一个开口：“阎罗的消息，我那边有点渠道。回头帮你问问。”
苏鸢也道：“我那边跑商队的人多，消息灵通，我让他们留意。”
林雾、冰灵也各自应下。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各自登上列车。
苏鸢走之前拍了拍江沉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青龙朝他抱了抱拳，转身没入黑雾。
冰灵走得最快，像是一阵风，列车启动时连汽笛声都压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