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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上，一旦村民们进入到了殖场，那他们所要面临的风险，几乎是成倍递增，稍有不慎就会出现生死危机。
“这个就叫做民主。”徐也轻声念道，“所有看似能选择的机会，其实都是在固定框架下的强选手段。”
他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村民们，神情淡然：“如果我直接告诉他们第三个选项会很危险，他们的本能会让他们选择避难手段。”
“我们的计划的成功率，也会因为他们的选择而下降。”
“可如果像我刚刚这样，换一种说法呢？”
“他们会认为，我们的成功与他们有关，他们的选择是有意义的。”曹砂喃喃接道。
“如果人人都等着他人去拯救，那这世界早就完蛋了。”徐也轻笑道，“我更换说辞的目的，不仅是为了给他们选择，同时还是让他们做出决定。”
“是为了自己能活下来，只知道祈求着被他人拯救，自己却什么也不做地躲藏在原地或者逃跑。”
“还是要将他们自己的命运，与我们绑定在一起，由他们自己做出决定，去自己拯救自己。”
曹砂沉默在原地，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徐也的说辞。
现在的情况，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两难境地。
如果选择将村民们留在原地，算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他们依旧会面临危险。
如果将他们带入殖场，同样是把他们送入火坑。
在他们狩虚者这个身份的加持下，似乎除了牺牲他们自己，没有能完全拯救这些村民们的办法。
可殖场内还有更多的民众需要他们去救助，甚至还有同为狩虚者的同伴和前辈。
而徐也却极为巧妙地将这份“纠结”丢给了眼前的村民，反倒是解决了曹砂几人的道德困境。
没有人可以坐等着被他人拯救，除非他们自己拯救自己——这似乎就是徐也看待事情的方式。
而他的这份想法，无疑是与狩虚者的基本原则相悖的。
或许这就是他选择加入虚魔议会的原因之一。
伴随着人群的一阵骚动。
一位老人忽然站起，看着徐也开始说些什么。
从其他村民的反应来看，这位老者似乎德高望重，显然是村长之类的角色。
在老人说完以后，其余村民们也纷纷望了过来。
特里表情复杂，转过头道：“村长说……他们愿意陪同我们进入殖场。”
“他们会全力协助我们，去拯救其他的族人。”
很显然，徐也给出的三个选择，完全调动了这些村民们的情绪。
他们愿意发挥出自己的价值，而非为了自己而逃跑。
“很好。”徐也点点头，“那接下来，就按照我的吩咐准备行动。”
……
迷雾重重。
长长的队伍，在提灯的照耀下开始移动。
【照明灯】将四周十米范围内的距离照开，村民们脚下的镣铐不断晃动。
待得穿越最后一个区域的边界。
众人眼前的迷雾忽然散去，村民们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抬头望着前方。
一座巨大的堡垒立于面前，高耸的围墙足有十五米，围成一圈，依稀能够看到里面有着诸多建筑，仿佛形成了一座小型城市。
“这就是……【殖场】？”方歆情不自禁地开口，即便相隔还有几十米，依旧感觉到了震撼。
在这宽阔无边的外围区域，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堡垒城市。
此刻的她，穿着和其他村民们一样的衣服，头发散乱，浑身脏兮兮的，脚下还带着镣铐，放眼望去和其他村民们毫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