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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一杯一杯的饮酒，来冲刷掉内心的苦涩。
“祖父，你不能再喝了！”棠溪拧眉，强硬的夺走他的酒杯，又抬手召来一个宫女，淡淡一笑：“劳烦，帮本帅端杯茶来。”
小宫女激动的双颊红红，双眼满是儒暮，声音甜极了：“是，池帅稍等。”
说完就迈着小碎步快速离去了。
不一会儿拿着一壶茶，殷勤的奉给棠溪。
棠溪有礼的道谢。
宫女脸红的几乎要滴血，在她身后徘徊了好一会儿，看她始终没反应，才失落的离开了。
坐在上首的姜煌析看着这一幕，脸顿时绷紧了，浑身冷气嗖嗖往外冒。
手上青筋暴起，都快把手里价值连城的夜光杯给捏碎了。
说什么不许他招惹小姑娘，自己倒好，就会撩拨别的女孩儿。
真是个祸害！
姜煌析闷闷的干了一杯酒，移开了视线，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被气出内伤来。
眼圈却隐隐泛红。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吧，心里那一丁点的委屈，被迅速放大，占据了他的整个心胸。
棠溪即使在下方，也一直注意着姜煌析的动态。
她只是哄着祖父喝了杯茶的功夫，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小包子不要命了一样，疯狂的喝酒。
顿时，脸就僵住了。
怎么老的少的一个都不省心！
这个喝完了，那个又喝，这种又苦又辣的东西，有什么好喝的！
棠溪咬了咬牙，瞪了姜煌析一眼。
但是他的意识已经被酒精侵蚀了，感觉十分迟钝，对她的瞪视，毫无察觉。
棠溪的脸顿时黑成了碳。
她状若不经意的打量了下周围，只见所有人都没空注意这边，不是在畅聊就是在一起拼酒。
身旁，池老将军醉醺醺的劲还没缓过来，战场上威风凛凛的大将军，此刻却趴在桌子上掉眼泪。
“凌岑啊，祖父对不住你……”
“本来你可以做个千金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老头子害了你呀！”
“原谅祖父好不好。”
棠溪听着都心酸，她知道，这已经成了老人心里解不开的执念。
身体还健壮的时候，他一心为国，连最后的血脉都要牺牲了人生，按照他要求的路来走。
但是临了老，又下了战场，他锐气尽失，反而心软起来，对那时候的决定痛悔不已。
棠溪忽然都不知道，将他从死神手中拉回来，又不让他上战场这些事，她到底有没有做错。
或许当时让他带着那股锐气死去，才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叹口气，棠溪忽然弯了弯唇。
祖父的执念是她无法嫁人生子，觉得毁了她的人生。
其实这个挺好解决的。
毕竟，她还有包子的，只要她嫁出去，祖父的心结就解了吧。
想到这里，拍了拍祖父的背，她俯身，在他耳边轻语：“祖父，孙儿已经有了心上人，等以后，孙儿把他带来见你好不好，等以后，孙儿还要你看着我出嫁呢。”
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眉头渐渐松开。
然后呼呼大睡了过去，嘴里也不再嘟囔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