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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想问又不敢问，安娜也是亦然。
秦月舒知道他们害怕刺激到她，不由得笑了笑。
“老师，艾伦医生，你们不要那么紧张。我目前觉得还可以，情绪挺稳定的。如果有任何的不对劲，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对对对，只要你觉得不舒服了，哪怕是一点点都不要瞒着我。”
艾伦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明显的，他依然很紧张。
秦月舒也没办法。
她笑了笑，然后说道：“在梦里，这个雷蒙打过我，而且好像不是第一次动手了。我对那种绝望的感觉很是刻骨铭心。就好像这个雷蒙一直都在暴力对待我。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周围是很漂亮的玻璃房子，身边也有和我同岁的一些孩子，只是那些孩子越来越少，我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而且玻璃房的墙壁上，时不时地会出现一些鲜血，不过很快就会被人给清理掉了。”
秦月舒尽量用比较平和的声音和心态来说这些事情。
安娜听到这些的时候，心口再次的揪疼起来。
秦月舒这孩子从小到底经历了什么呢？
雷蒙怎么会暴打秦月舒？
他认识秦月舒吗？
如果真的认识，不久前雷蒙见到秦月舒时候的淡然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安娜的双手不由得攥了起来。
雷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是家里的长女，从小就被教育着要照顾弟弟。
安娜的母亲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那个时候开始，比雷蒙大三岁的她就承担起了母亲的责任，一边照顾着雷蒙的生活起居，一边引导他怎么为人处世。
她和雷蒙相依为命了十几年。
她甚至还为雷蒙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
在安娜的记忆里，雷蒙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对她这个姐姐也是尊敬有加。
所以在女儿失踪之后，她无心家族的事情，把主事人的位子给了雷蒙。
当时雷蒙一百个不乐意。
安娜还能记得他已经二十多岁的大人了，抱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弟弟之间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而她也是最了解雷蒙的人。
可是现在听到秦月舒说雷蒙对一个五岁左右的孩子动手，还不止一次地暴打，安娜觉得颠覆了她对雷蒙所有的认知。
难道雷蒙在她面前都是装的吗？
可是十几年的相处，一个人真的可以装得毫无破绽吗？
而且雷蒙也没出过家族之地呀。
安娜心里有很多的疑惑，可是她知道秦月舒是不会骗她的。
说也奇怪，相比较自己的亲弟弟，安娜心里下意识地相信秦月舒所说的话。
艾伦却没有安娜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他和雷蒙不熟。
虽然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但是他直觉上不喜欢这个小舅子。
特别是当年女儿莫名其妙地失踪以后，艾伦对爱丽丝家族的人都有怀疑，也包括雷蒙这个小舅子。
可是因为安娜在乎雷蒙，有些话，有些情绪，艾伦并没有表达出来。
现在听到秦月舒说起梦里的雷蒙是这个样子，艾伦倒是没有丝毫的意外。
毕竟一个对谁都温文尔雅的男人，几十年没有什么脾气的老好人，这人设着实有些太完美了一些。
艾伦看着秦月舒，发现她的情绪还算稳定之后才开了口。
“那个玻璃房子在什么地方？你还有印象吗？”
秦月舒摇了摇头。
“我已经两次梦到那个玻璃房子了，但是具体在什么位置并没有在梦里出现。或许是因为我当时的年纪太小，对方位什么的不敏感。”
秦月舒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艾伦见秦月舒说完这些情绪依然还算稳定，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梦境，现在总是有了一个方向了。至于其他的，不要多想。我们顺其自然就好。能够想起来最好，想不起来也不要强求。月舒丫头，你要知道，之前的记忆有没有其实没多大区别，最主要的是你要过好以后的日子。之前你受了太多的苦，老天爷一定会补偿你的。”
听到艾伦医生这么说，秦月舒不由得笑了起来。
“是。我现在是苦尽甘来了。我有你和老师这么关心我的长辈在，还有阿爵一心一意地爱着我宠着我，我甚至还找到了自己的亲妹妹，以及身边还有时晚和何媛媛这样的朋友，我其实挺满足的。”
秦月舒说的是实话。
她觉得自从遇到司爵之后，她的人生完全不一样了。
安娜看着秦月舒开心的笑容也不由得薇薇地勾起了唇角，只不过心里终究是多了一丝苦涩。
她的小徒弟小时候真的是太苦了。
而造成她那么难过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弟弟雷蒙。
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关联？
安娜突然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