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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在座的各位,都是....(第1/2页)
林东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锁定了谭行。
两道视线在半空中撞上,像两把刀碰在一起。
林东笑了。
那笑容里有挑衅,有欢喜,有一种“老子终于来了”的畅快。
谭行也笑了。
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笃定,有一种“老子就知道你会来”的自信。
谁也没说话,但什么都说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谭行身后,苏轮已经按捺不住了,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张望,嘴里念念有词:
“来了……都来了……”
完颜拈花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嘴角微扬,没说话,但眼神已经亮了起来。
龚尊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可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
辛羿翻开小本本,笔尖飞速移动:
“08:05:30,全员到齐。精神状态:饱满。情绪:亢奋。初步判断:这三十天,会很热闹。”
写完,他合上本子,难得地笑了一下。
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少年越走越近,谭行五人哪里还忍得住,直接迎了上去。
众人虽然彼此听过名头、交过手,但真正并肩作战还是头一回,亲疏有别,可那又怎样?
下一秒......
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四人直接扎进了人群里,像四把尖刀捅进了沸腾的油锅。
“龚尊!你还没死啊!”
“你死我都不会死!”
“苏轮,你的斩龙闪练得怎么样了?”
“呵呵,斩龙闪?那是多少年前的版本了?老子现在正儿八经的瘟疫之刃,瘟疫罡气!”
“卧槽!真给你起飞了啊!”
“拈花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邢昀。”
“玩弓的,听说你一天到晚跟着谭行少校屁股后面射冷箭,军功拿到手软啊!真是羡慕你好命,有个好大腿啊!”
“……要不要我射断你大腿?”
“操!”
每一句话都带着刀子嘴的味道,可每一句话底下,都是滚烫的兄弟情。
浓烈,直白,不加掩饰。
这边热闹成一锅粥,那边谭行已经迈步走向了林东那帮北疆野仔。
还没等他开口......
林东身后,一帮人像恶狼一样扑了上来。
大家自然而然地围成一个圈,肩并着肩,头抵着头,像当年在小虎的病房里那样,紧紧靠在一起。
没有犹豫,没有生疏。
空气在这一刻被点燃。
谭行深吸一口气,林东猛地一抬下巴。
然后......
十几个人同时吼了出来。
吼的是什么,听不清。
但那股声浪,那股憋了太久终于汇合的气势,像一颗炸雷在空港上空炸开。
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嗡嗡作响,震得几个后勤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空港的风都被这一声吼撕碎了。
远处,乐秒筠和卓婉清并肩而立,含笑看着这帮少年。
卓婉清轻声道:“你看他们。”
乐秒筠目光温柔,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真好.....”
那份年轻,滚烫、不肯熄灭的少年意气,真好。
谭行看着这帮嗷嗷叫的兄弟,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但他没有急着开口。
他只是拍了拍林东的肩膀,又挨个锤了一圈,锤得谷厉轩龇牙咧嘴、锤得马乙雄骂骂咧咧、锤得慕容玄冷笑一声反手就是一肘.....
被谭行侧身躲过,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行了行了。”
谭行后退一步,双手往下压了压,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先回驻地,安顿下来再说。东西跑不了,人也跑不了......你们他妈都来了,还怕我跑了不成?”
林东斜眼看他:
“那可说不准。你他妈什么事干不出来?”
谭行嘿嘿一笑,不接这茬,转身大手一挥:
“走!回驻地!认认门!”
北疆一行人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而被苏轮他们喊过来的少年们,齐刷刷扭头看向苏轮。
苏轮一摊手,笑道:“看毛啊?没听见我们队长说的话吗?走!跟上!”
说完伸手一招,完颜拈花、龚尊、辛羿也笑着招呼起来。
二十九个人,加上谭行五个,三十四个少年,浩浩荡荡地穿过镇妖关的街道。
清一色的巡游制服,清一色的笔挺腰板,清一色的……目中无人。
不是傲慢。
是自信,是骄傲,是他们对自己实力的笃定.....老子就是天才,老子就是能打,不服?就来打一场!
路上遇到的士兵,有认识谭行的,有认识苏轮的,有认识完颜拈花的,纷纷侧目。
“卧槽,这阵仗……圣血天使这是要干嘛?”
“你看那个,那个背包上别着暴风赤红臂章的是田启?东部战区那个田启?”
“那个穿黑色作训服的呢?龙之火炎的?”
“还有那个女的,剑刃玫瑰的宋珩……我上次在战报上见过她,一个人干掉了一整支异族渗透小队。”
“这帮人……怎么全来了?”
“不知道!我懂个屁!”
一个老兵蹲在路边抽烟,看着这支队伍从面前走过,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眯着眼看了半天,然后缓缓吐出一句话:
“这他妈哪是联合演训,这是联邦未来将星大阅兵。”
第十七驻扎楼,楼下。
独臂老兵依旧站在门卫室里,看见三十四个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种“老子活这么大岁数也算开眼了”的感慨。
“谭少校。”
他隔着窗户喊了一声。
谭行走过去,笑着点头:
“老哥。”
早就收到,上层通知的独臂老兵看了一眼谭行身后那群少年,又看了一眼谭行,竖起大拇指:
“你这阵仗,镇妖关头一份。”
谭行哈哈大笑:
“客气了客气了。”
独臂老兵没再多说,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一沓识别卡,隔着窗户递过去:
“三楼、四楼,全部腾出来了。
每层八个房间,四人间,热水已经通了......后勤部的人昨天加班加点干的,干到凌晨三点才走。”
谭行接过钥匙,心里又给那位“陈大总管”记了一笔人情......虽然对方大概不想要这个人情。
“谢了老哥。”
“谢什么谢,”
独臂老兵摆摆手,又坐回椅子上,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
“你们这些小子,好好活着就行。”
谭行没接话,转身带着一帮人上了楼。
楼道里瞬间炸了锅。
“四人间?热水?这条件比我们驻地好多了啊!”
“废话,这是镇妖关的驻地区,人类第一所根据地,能差吗?”
“谭狗,你住哪间?”
“我住第一间,你们随便挑,先到先得。”
“操!你别挤我!”
“谁挤你了?你挡道了知道吗?”
“田启,你他妈能不能先把鞋穿上?你脚臭!”
“你脚才臭!你全家脚臭!”
“谢羽你别笑,你也臭!”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二十九个人总算把行李安顿好了。
各人占了各人的床位,铺盖一卷,洗漱用品往桌上一摆,这栋原本冷冷清清的驻扎楼,瞬间充满了人味儿。
谭行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这帮人忙活,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
苏轮凑过来,压低声音:
“谭狗,什么时候上硬菜?”
谭行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
“我不急,我怕他们急。”
谭行扭头看了一眼走廊里那些时不时往这边瞟的眼神......一个个装作在收拾行李,其实耳朵都竖得跟兔子似的。
他笑了。
“行,不等了。”
他转身走进会议室,看了一眼那尊森母雕像......雕像依旧安安静静地立在长条桌中央,灯光下,木质纹理忽明忽暗。
然后他走到门口,喊了一声:
“大弓!”
辛羿从四楼探出头来:“到!”
“把那东西扛下来!”
辛羿眼睛一亮,转身就跑。
半分钟后,辛羿扛着那根森母遗蜕,从楼梯上走下来。
原本成人手臂粗细的森母遗蜕,此刻已经大变样......它不再是那截灰扑扑的枯木,而是变成了一棵……小树。
约莫半人高,主干拇指粗细,分出三两根枝丫,枝头上挂着几片嫩绿的叶子,叶脉清晰,纹理细腻,像是刚被春雨浇透的树苗,嫩得能掐出水来。
像是每一片叶子里都藏着一颗小太阳,柔和、温润、却又充满了生机。
整棵小树通体散发着淡淡的荧光,莹白色的光晕笼罩着树冠,像一层薄雾,又像一层轻纱。
辛羿扛着它走下楼梯的每一步,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生机。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是花香,不是草香,而是生命本身的气息。
深吸一口,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舒坦。
楼道里,几个正在搬行李的人忽然停下了动作。
田启手里拎着的背包掉在了地上。
谢羽蹲在走廊上系鞋带,系到一半不动了,就那么蹲着。
宋珩刚从房间里出来,手里端着水杯,水杯举到嘴边忘了喝。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棵小树吸了过去。
辛羿扛着小树走进训练室。
训练室在一楼,原本是圣血天使小队日常练功的地方,大约两百平米,四四方方,什么都没有......没有器械,没有靶子,就是一片空荡荡的地板。
这是谭行特意要求的。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修炼,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就是实打实的对砍!
有东西也会被打坏,何必呢!
辛羿把小树放在训练室正中央的地板上,后退两步,拍了拍手上的灰。
小树落地,辛羿将贴在枝干上的封印符文揭开的那一刻......
整个训练室,活了。
不是夸张,是真真切切地“活了”。
地板缝隙里,原本干涸的灰尘中,忽然冒出了一丝绿意......那是一棵草,一棵刚刚破土的、嫩绿色的草。
紧接着,第二棵,第三棵……
以那棵小树为中心,绿意如涟漪般向四周扩散,草芽破土而出,藤蔓沿着墙壁攀爬,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在角落里悄然绽放。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青草的气息,湿润、温暖、充满了生命力,像是春天在一瞬间降临在了这间训练室。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人说话。
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草芽破土的声音......“啵”的一声,极轻极脆。
众人站在这个被绿意和荧光笼罩的空间里,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震撼。
谷厉轩最先开口。
这位北疆的粗狂少年,见过无数大场面,此刻却像个土包子......嘴巴大张,眼珠子瞪得恨不得飞出去,伸出的手指头都在打摆子:
“谭……谭狗,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他就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烟,烟头明明灭灭,嘴角裂开。
一屋子人的反应,他看得津津有味。
林东走上前几步,蹲下来,仔细端详那棵小树。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表情从震撼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距离叶片不到一寸的地方,没有碰触,但那股生机已经顺着指尖涌入他的经脉。
他猛地收回手,转头看向谭行,声音都变了调:
“这不是植物系异兽……这是……邪能本源?”
“完整的生命系本源?”
“卧槽……邪能本源只有上位邪神才能孕育啊!”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像看怪物一样盯着谭行:
“你他妈……弄死了一个上位邪神?”
“你在跟我扯淡?
谭行感受着众多离谱的目光齐刷刷钉在自己身上,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就是这个味儿。
爽!
他不紧不慢地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说道:
“上位邪神,森母的本体遗蜕。里面融了一枚生命本源......完整的,没被污染过的,纯得不能再纯的生命本源。”
训练室瞬间炸了锅。
“上位邪神?本体遗蜕?!”
“生命本源?那不是传说级别的玩意儿吗?!”
“这他妈怎么搞到的?!”
“你们宰了一尊上位邪神?开什么玩笑!”
声浪一波接一波,差点把天花板掀了。
谭行也不急,等这帮人吵吵够了、嗓子都快哑了,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应该听说过肃清北域的事吧?”
众人点头。
苏天那份战报,虽然还没对全社会公开,但各大战区上层早就传疯了。
在场这些人,哪个不是称号小队的核心战力?
多多少少都听到过风声。
八尊伪神。
十二部族。
零伤亡。
每一个数字单独拎出来都足够炸裂,但当这些数字变成眼前这棵生机勃勃、绿得不像话的小树时,炸裂就变成了......这特么合理吗?
谭行走到小树旁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几片嫩绿的叶子。
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就是我们这次清剿二十三区最大的战利品。”
“上位邪神森母的本体遗蜕,融合了一枚生命本源。”
“我也不知道那枚本源具体是什么级别......”
他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但我觉得,应该挺吊的。”
训练室里,再次安静了。
谭行站起来,转过身,面对众人。
三十四道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谭行不急不慢地扫过去......
谷厉轩、林东、叶开、马乙雄、慕容玄、蒋门神、张玄真、雷涛、姬旭、邓威、雷炎坤、袁钧、狄飞、卓胜、裘霸、荆夜、乐妙筠……
瞿同尘、万俟钧、田启、谢羽、闻笛、陶可为、宋珩、程庭、尹敛、邵展鸿、邢昀、江屿……
一张张熟悉的脸,一双双还在发懵的眼睛。
谭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有的在外罡初期,有的在中期,有的已经摸到了圆满的门槛。”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锋利:
“这颗森母遗蜕,里面蕴含的生命本源,足够把你们所有人......”
他一字一顿:
“全部推到天!人!合!一!”
“轰!!!”
训练室内,瞬间就爆发出鬼哭狼嚎。
“天人合一?!你他妈说天人合一?!”
“我外罡中期卡了整整半年!半年!你跟我说直接干到天人合一?!”
“起飞了起飞了起飞了!这波真起飞了!”
“不是……你们感受到了吗?我什么都没干,就站在这儿,体内的罡气在自己转!”
“我也是!我刚偷偷试了一下,一圈下来比我平时修炼一个时辰效果还好!”
“卧槽卧槽卧槽!这玩意儿吊啊!”
“别挤别挤!让我也摸一下!”
一群人像炸了窝的马蜂,嗡嗡嗡吵成一锅粥,有人已经开始往前挤了,眼睛放光,恨不得扑上去抱住那棵小树亲两口。
谭行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帮平日里一个比一个装逼,现在一个个像抢打折鸡蛋的大爷大妈,嘴角的弧度快咧到耳根了。
爽。
真他妈爽。
林东没挤。
他自始至终蹲在那棵小树旁边,没有动。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片嫩绿的叶子。
这一次,他没有缩回去。
生命本源像一条温暖的河流,顺着指尖涌入他的经脉....
不是那种狂暴的、带有侵略性的力量,而是向流水一样抚过他体内每一处暗伤、每一个淤塞、每一个让他夜不能寐的精神创伤。
他闭上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站起来,转身看向谭行。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撼,有感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眼底翻涌。
他没有叫“谭狗”。
“谭行。”
语气很重。
谭行看着他,没说话。
林东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哑:
“这东西……是你们拿命换来的。”
谭行愣了一下,随意说道:
“是拿命换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忽然变得吊儿郎当起来:
“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大刀他们几个用也是浪费了,不如一起嗨......反正到时候要上交联邦,不蹭白不蹭。”
林东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索性不说了。他走过去,一拳砸在谭行肩膀上......“咚”的一声,重得谭行肩膀往下一沉。
谭行没躲,挨完这一拳,笑着回了一拳捶在林东胸口。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这一笑像开了个闸。
谷厉轩第一个扑上来,一把搂住谭行的脖子,勒得他直翻白眼:
“谭狗!老子就知道没白交你这个兄弟!”
“松开松开……要死了……”
“就不松!”
话音未落,马乙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二话不说一膝盖顶在谭行大腿上。
谭行疼得龇牙咧嘴:“操!你干嘛?!”
“表达感谢。”
“你他妈表达感谢的方式是顶我?”
“嗯。”
旁边慕容玄冷笑着逼近,谭行本能后退一步,还没来得及跑,后背就挨了一记狠的......慕容玄一巴掌甩上去,力道大得他往前一个趔趄。
“我燃灯境卡瓶颈卡了这么久,有了这股生机修补精神,我的玄瞳异能就能入魂境了……爽!”
慕容玄一脸荡漾,跟吸了猫薄荷似的。
谭行揉着后背,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骂:
“白内障,你恢复一下你的高冷人设啊,你现在就像一只饿了几天的狗!”
“妈的,滚!”
慕容玄头也不回地朝森母遗蜕走去。
这边还没消停,蒋门神已经闷声不响地走过来,一把将谭行扛上了肩......跟扛袋大米似的。
“门神!你他娘的搞毛啊!!”
蒋门神把他放下来,面无表情挤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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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
谭行无语。
算了,这闷葫芦从小就是这个尿性,能激动成这样已经算破天荒了。
张玄真趁机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凑过来:
“谭施主大善。”
谭行嘴角一抽:“……你正常点,别这么讲礼貌,我瘆得慌!”
下一秒张玄真就原形毕露了:
“嘿嘿,卧槽啊!道爷我卡在外罡境也不短了,这回有这玩意儿,突破天人合一跟玩一样!
到时候雷神法相一出,你们全得被道爷我电成烤鸡!”
“爽!真他妈爽!”
谭行看着满嘴喷粪的张玄真,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儿。”
雷涛挤过来,一言不发,伸手跟谭行击了个掌,“啪”的一声干脆利落。
姬旭紧随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事,说话。”
邓威凑过来碰了碰拳,压低声音一脸淫荡:
“以后休沐,回联邦云顶天宫我请客。琴棋书画序列的小姐姐,随便你挑。”
谭行翻了个白眼:
“我用你请?”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跟田启、谢羽他们吹逼的完颜拈花:
“云顶天宫下一代扛把子就在那儿。老子哪怕去了黄金台,都是VIP中的VIP!”
邓威眼睛一亮,当场撇下谭行朝完颜拈花扑过去:
“完颜兄弟!早就听过你的大名!弦月刀法威力无穷啊!你是谭狗的兄弟,那咱们也是兄弟了……嘿嘿……”
“妈的,色逼!狗一样的东西!”
谭行对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
“色逼威什么尿性,你还不懂!?”
这时,雷炎坤大步迈过来,边走边说,走到面前,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牛逼。”
袁钧笑眯眯地挤过来,什么都没说......但谭行余光扫见这货眼眶有点泛红。
“行了行了,别搞这套。”
谭行嫌弃地摆手。
狄飞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面无表情扔下一句:
“谭行,你欠我个人情。”
“老子怎么就欠你人情了?”
“因为你让我感动了。”
“……你要不滚回去吧?”
旁边正撅着屁股研究森母遗蜕的卓胜,头都没抬,发出一声嗤笑,懒得掺和这帮人的腻歪。
裘霸倒是抬起了头。
他径直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照着谭行后背就是一掌......“砰!”
谭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头栽进人群。
裘霸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手重了。”
“滚!!”
谭行扶着腰回头怒骂。
荆夜趁乱凑过来,冲他点了点头,惜字如金:
“谢。”
谭行揉着后背刚要回一句“谢个毛”,忽然脸色一沉,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对了,那个狗日的叫什么来着......萧天雷是吧?
上次武道考核的事我听说了。
他妈的简直是找死。
等我回去,我弄他。”
荆夜脸色微变,赶紧拦住:
“别别别!虎子已经揍过了。
他现在也改了,也道歉了,等休沐回去他会向全灵网公开道歉。
我来收拾就行了,你别......”
“不行。”
谭行脖子一梗:
“我管他改没改,反正那孙子我肯定要亲手砍一遍,不然我不爽。”
荆夜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凶样,心里默默替萧天雷点了根蜡。
算了,嘴臭是要付出代价的。
萧天雷啊,谭行可不是虎子……你有老罪受了。
正闹着,乐妙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谭行面前。
她仰头看着他,眼角含笑。
“谭行。”
“嗯。”
“你成长了。”
谭行愣了一下,满脸无语:
“乐女神,你能不能别用这种长辈的语气跟我说话?你比我也就大几个月。”
他眼珠一转,瞟了一眼不远处还在端详森母遗蜕的蒋门神,脸上挂起促狭的笑:
“姐们儿,门神可就在那儿呢。不去培养培养感情?早点把他搞到手啊?”
这话一出,整个训练室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落在乐妙筠和蒋门神身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与八卦。
乐妙筠的脸“刷”地红了个透,一脚踹在谭行小腿上,随即拽住旁边笑得花枝乱颤的卓婉琴,头也不回地朝森母遗蜕走去。
谭行站在原地,看着这帮人,心里头热乎乎的。
这些家伙,在北疆的时候个个都是对手......当年砍得你死我活,刀刀见血。
可砍着砍着,砍出了交情。
这叫什么?
在谭行眼里,能和他互相砍到现在还没断交的,就叫发小。
另一头,苏轮已经被北疆那帮汉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苏轮!你老实交代!这次清剿二十三区你杀了几个?”
苏轮下巴一抬,满脸写着得意:
“不多不多,也就灭了几个异族部落吧。”
“灭了几个异族部落?你一个人?你搁这儿吹牛逼呢?”
“吹牛逼?老子有战斗记录仪,要不要调出来给你们看?”
话音刚落,旁边辛羿慢悠悠地插了一句,语气里全是嫌弃:
“你也就是去通知苏老叔放炮。灭了那些异族,有你什么事?你就是个臭传令的。”
苏轮脸色一正,义正言辞地反驳:
“要不是我去通知,我老叔能那么快开炮?那些异族能死得那么干脆?我是最关键的一环......这个你们得认!”
众人被他这番厚脸皮发言噎了一瞬,齐齐沉默。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传令兵。
沉默中,有人问出了全场最关心的问题:
“那谭狗呢?”
苏轮脸上的得意慢慢褪去,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他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
“……他,也就宰了七尊伪神。”
短暂的寂静。
谷厉轩第一个破功:
“操,还是人吗?”
马乙雄面无表情地补刀:
“不是人。”
慕容玄冷笑一声:
“畜生。”
蒋门神闷声闷气地又补一刀:
“牲口。”
张玄真双手合十:
“牛逼!”
远处的谭行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抽了又抽:
“……你们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不能。”
异口同声,干脆利落,像排练过一样。
角落里,完颜拈花正被邢昀拉着问东问西。
“拈花哥,你真的准备跟着谭行少校干了?”
“嗯。”
“他怎么样?外面人说他性格很差?”
完颜拈花沉默了一秒,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还行。就是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
邢昀和闻笛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笑声还没落,瞿同尘就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跟人勾肩搭背的谭行,转头问完颜拈花,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好奇:
“你和苏轮、龚尊、辛羿跟他混了这么久......他真的那么能打?他才十七岁吧?能在你们手上坚持几招?”
“在我们手上?坚持几招?”
完颜拈花眼神一滞,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旁边的龚尊和辛羿同时脸色一红,齐刷刷沉默了。
瞿同尘没注意到这三人的表情变化,还在自顾自地说:
“谭行再怎么能打,年纪摆在那儿。你们的战力我们是见过的,同龄人里绝对是佼佼者......他还能压制你们?”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万俟钧、田启、谢羽、闻笛、陶可为、宋珩、程庭、尹敛、邵展鸿、邢昀、江屿……其他几道的少年天骄全被勾起了兴趣,目光齐刷刷落在完颜拈花、龚尊、辛羿三个人身上。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倒是给个准话啊。
完颜拈花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好了,别说了,说多了就不礼貌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
“我不想挨揍。”
众人一愣。
“他都天人合一了。就算他压制境界,我也不是对手。”
完颜拈花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认命的无奈:
“别说是我一个人......就算苏轮、龚尊、辛羿和我四个一起上,问题也不是‘他能在我们手上坚持几招’……”
“而是我们能在他的手上坚持几招。”
空气凝固了一瞬。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完颜拈花、苏轮、龚尊、辛羿这四个人的战力。
放在联邦武道同龄人里,那都是能横着走的存在。
可现在,这位横着走的主儿,亲口承认四个人捆一起都不够谭行打的。
众人的眼神变了......不是害怕,是那种被点燃了的感觉。
不服。
不信。
凭什么?
他们哪一个不是天赋异禀的天之骄子?
哪一个没被夸过“百年难遇”?
都是爹生娘养,谁怕谁?
战意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龚尊看着这帮人眼睛里熊熊燃烧的斗志,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当场就变了。
他连忙开口,语速快得像在救火:
“你们别乱搞啊!这世间天才英杰无数,以往你们是没遇到过变态,不代表没有啊!谭行就是变态中的变态!”
他咽了口唾沫,又补了一记狠的:
“论及战力,或许也只有那位镇守冥海的镇冥天王、叶开少校,能在同境界跟他打一打。你们......别找罪受!”
可惜,这话说晚了。
那帮少年天骄的眼神,已经亮得跟灯泡似的。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瞿同尘。
他压根没理会完颜拈花三人递过来的“你别找死”的眼神,径直走向谭行,步伐沉稳,神色郑重:
“谭少校。”
谭行看着他那副正经八百的样子,又瞥见他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战意,心里门儿清。
嘿,果然。
他老谭等下又要人前显圣了。
他嘴角一咧,笑得格外热情......热情得都有点过分了:
“怎么了?是想切磋一下,是吧?”
瞿同尘一愣。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谭行这反应未免有点热情过头了吧?
但话已出口,他也没多想,笑着把话说透:
“谭少校,这次咱们这帮人难得聚齐。
彼此都听过名头,有的交过手,有的没有。
要不……趁这个机会,比比?
也好让大伙儿心里有个数,在咱们这批人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档次?”
话音落下,整个训练室的气氛骤然变了。
不是吵,不是闹,而是一种无声的、弥漫在空气中的、像拉满了弓弦一样的紧张和兴奋。
都是少年天才。
都是一路打上来的战斗疯批。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争着当老大,还等什么?
至于会不会输?
打了再说。
霎那间,剑意、刀意、异能、雷光、罡气……轰然爆发!
训练室里像被扔进了一颗无形的炸弹。
二十多道少年天骄的气势同时攀升,彼此碰撞、挤压、撕咬,空气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有人身后浮现出模糊的武道真意虚影,有人指尖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雷光,有人脚下地面无声龟裂,有人双目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整个空间,被各色异相和汹涌战意塞得满满当当。
站在最中间的谭行,被这二十多道气势从四面八方压过来,衣角猎猎作响,头发被吹得往后飞。
他却没有退一步。
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只是嘴角那抹笑,更深了,深得有点欠揍。
他已经忍不住了。
人前显圣的机会多难得啊。尤其是揍这帮心高气傲的天才……这种快感,不比云顶天宫那些小姐姐按摩还爽?
“嚯。”
谭行看着瞿同尘,慢悠悠地吐出这么一个字,目光从左到右,扫过每一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涨红的脸:
“你们……这是要群殴我?”
瞿同尘一愣,连忙摆手:
“不是群殴,是切磋,一个一个......”
“不用解释。”
谭行抬手打断他,笑容不变,但那双眼睛里的光骤然亮了起来,亮得有点瘆人。
他嘴角一勾,目光扫视全场,语气极度真诚:
“我就明说了吧.....我不是针对谁....”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只是在座的各位……在我眼里……”
“都是垃圾。”
此话一出,训练室炸了。
不是炸,是原地核爆。
“操!谭狗,这么久不见,你嘴还这么臭!”
“妈的!老子烈阳双刀已经饥渴难耐!”
“无量他妈天尊!老子不轰死你,老子跟你姓!”
污言秽语夹杂着各种异种罡气,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北疆那帮人还好......他们早就习惯了谭行这张狗嘴,骂归骂,心里甚至有点习以为常了。
但其他四道的少年天骄,脸当场就黑了,跟锅底似的。
他们是谁?
各大武道世家、各大天王世家的嫡系传人,从小被捧着长大,走到哪儿不是被高看一眼?
结果今天,被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当众指着鼻子说“垃圾”?
这特么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
“轰!”
气势再上一个台阶。
有人拔出了兵器,有人掌心凝着压缩到极致的异能,有人脚下的地板已经碎成了蜘蛛网。
十几道杀意,死死锁在谭行一个人身上。
谭行站在风暴正中央,衣角猎猎,头发乱飞,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纹丝不动,活像个等着收保护费的街溜子。
就在这时,苏轮猛地扯开嗓子:
“等等!都他妈等等!操!”
众人气势稍稍一收,齐刷刷扭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最好有正事”。
瞿同尘皱眉问道:“苏轮,怎么了?想帮谭少校?不急,等我和他切磋完,再轮到你。”
苏轮看着他,目光里写满了“你是傻逼吧”五个大字,张嘴就骂:
“蠢什么啊!在这儿打?咱们圣血天使驻地的楼都要被拆了!要打都他妈去演武场!”
众人一愣,随即哄然:
“对!去演武场!我倒要看看谭狗有多少进步!狗运好进了天人合一了不起啊?有种压制境界!”
“就是,同境谁怕谁!”
“走!今天不打一场,弄个座次出来,我晚上都睡不着!”
“去去去!苏轮带路!”
话音未落,一群人已经簇拥着苏轮朝训练室大门涌去。
那棵刚才还被当成宝贝围观的森母遗蜕,此刻彻底失宠了......谁还管什么生命本源啊,满脑子就一个字:打!
霎那间,整个训练室只剩下谭行、龚尊、完颜拈花、辛羿、林东五个人。
谭行那满脸的兴奋简直要溢出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完颜拈花斜眼瞅着他,嘴角一抽,无语道:
“有必要吗?你这是把他们骗进来揍啊。”
谭行嘿嘿一笑,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
“关我吊事啊!是他们先撩拨我的!”
顿了顿,他又摊开手,一副“你品,你细品”的表情:
“再说了,咱们这帮人凑一块儿,不打一场,你觉得可能吗?
哪个不是心高气傲的主?除非真服了,不然谁摁得住谁?”
“三十天!不把他们摁瓷实了,老子的圣血天使驻扎楼不被他们拆了才怪!”
完颜拈花闻言,忍不住笑了。
他转头看向训练室门口,眼中战意如星火闪烁,缓缓说道:
“也是。好久没动了,先打再说……手痒。”
随即他收回目光,正色看向谭行:
“对了,待会儿你把他们揍得三观重塑的时候,嘴下留点德,别他妈把人武道之心整崩了。
我们几个是扛惯了你的精神污染加嘴炮,他们还都是雏。”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龚尊和辛羿对视一眼,笑着跟了上去......那脚步轻快得,仿佛迫不及待要去看别人三观碎一地的样子。
当初他俩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被谭行一手重塑的。
现在,终于轮到别人了!
林东看着三人背影,又瞅瞅谭行那张贱兮兮的笑脸,叹了口气,语气里写满了同情:
“这回啊,某人又要装逼了。”
谭行连忙摆手,一脸正经:
“没有没有,都是名声赫赫的少年天才,要谦虚一点。万一我输了呢?”
林东翻了个白眼,瞪着他:
“你跟我装什么装?你屁股一抬我就知道你要屙什么屎。”
“你就是想揍他们一顿,顺便把逼装了。”
“下手轻点……完颜拈花说得对,打就打,嘴巴别太臭。”
谭行笑嘻嘻地点头:
“行,我尽量。”
随即他话锋一转,看向林东:
“哎,你不上去玩玩?”
“我?”
林东指着自己的脸,表情仿佛在说“你逗我?”:
“老子是参谋,谁跟你们这帮莽夫一个档次?老子食脑的!”
“再说了,我这武道修为搁外边算不错,跟你们这帮变态比?上去不是纯纯找揍吗?”
他一扬下巴,理直气壮:
“老子不给你这个吊毛揍我的机会!看热闹就完事了!”
说完瞪了谭行一眼,扭头就走。
谭行赶紧追上去一把勾住他脖子,笑得贼兮兮的:
“嘿嘿,东子,你知道我从小到大最佩服你哪一点吗?”
林东斜眼:“哪点?”
“就是你心里贼有逼数!”
“滚尼玛的!”
林东一把挣开他的胳膊,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谭行看着他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迈步跟上。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少年天骄,全都砍一遍。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砍王。
联邦年轻一代?
他老谭......就是那个王!
念及此处,谭行脚步又轻快了几分,嘴里不自觉地哼起了小调: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多么空虚~”
他哼得正嗨,完全没意识到,某个不该来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而且是在他装逼装得最爽的时候,刚好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