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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铁路10(第1/2页)
铁路回驻地等结婚报告,先等来的是广州军区的调令。
年初广州军区刚刚被确定为特种部队试点单位,正在全军区甚至全军范围内搜罗尖子人才。特种部队需要的不是听话的,而是能在极端情况下做出正确判断并且有能力执行的人。
新部队新基地,家属院都空着,不需要排队。
四月的北京,春风扇面。干燥的风裹着沙尘,让人睁不开眼。对于要离开的人,这种风没有依依不舍的送别。今年的风尤其大,浓浓在风中走得踉跄,铁路伸手扶了她一把。
两人下了公交车,走进车站,百来米的距离,被风吹得灰头土脸。
浓浓进了车站都忍不住呸几下,满嘴的沙子。
四合院就是两千块能买到,也没人想买啊。
这是浓浓这辈子第一次坐火车,没有新鲜感也不浪漫。铁路几乎是拎着她往里走,穿过人群,脚步不停。全程恨不得拿裤腰带给她拴上,寸步不离。
她也不敢抱怨,一抬头就能扫到一些直勾勾盯着人看的男人们。他们打量人的眼神,像在估一件能卖多少钱的东西。北京到广州的车程要三十三小时,铁路几乎没怎么睡,买的硬卧,他让浓浓睡里面,他就坐在床边,困了眯一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睁开眼。
这年头坐火车就跟玩命似的。
主要是他带着一个年轻姑娘,就好比揣着一摞大团结招摇过市。也就上个月,一位19岁的大学女生在北京站中转时,被同车的陌生男子以帮忙拿行李为由骗至偏僻处残忍杀害。
这还是在京城,到了广州站,那才是真正的战斗。
火车在广州站停下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铁路等乘客们都差不多出去了,他才牵着浓浓下车。站台上的人是密密麻麻,有人从后面挤过来,撞了浓浓一下。那人正要开口骂,抬头看到一身军装,话卡在嗓子眼里,低下头钻进了人群。
铁路把浓浓的手攥紧了一点。
出站口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蹲满了人。铁路眼神一扫,那些不怀好意的人低下头。
车站广场比站里还乱,还吵,无数人在这里交汇。
“清远清远!佛山佛山!”“住宿吗?便宜!有热水!”“老板去哪里?坐我车!”“小妹妹,去哪里?我帮你拿——”
广播在循环播放:“各位旅客,请注意保管好自己的财物,抱好小孩,不要轻信陌生人……”
浓浓本来就紧张,一个小伙子从她身边跑过去,她前面走着的一个大爷,手里拎着的包直接被抢走了,明目张胆的,就在一个穿军装的人面前抢劫。
“抓小偷啊!”
铁路带着她脚步不停地走出去,脚步很快,那大爷在背后喊抓小偷,他也全当没听见。
一直走出广场,铁路看着她还很疑惑的神情,他犹豫了几秒钟才告诉她,“如果是真正的抢劫,那大爷不会那么快松手,他的手是往外推的,不是往回拽的。”
“那他演戏干什么?”浓浓随口问道,铁路没再回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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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会儿,浓浓才反应过来。
如果铁路去追小偷,那她……
浓浓一阵后怕,紧紧抱着他的手臂。
“你再不松开,咱俩都要犯流氓罪了。”
“啊!”
她真的是要气死了,气得喊出声,气得一脚踩在他鞋子上。铁路看她发泄出来了,他才低低笑着,“让你抱让你抱,流氓是我,不是你,是我逼你抱的。”
火车站到驻地那个村,坐车还要两三个小时。路况不好,车里还都是汽车尾气的味道。这年头出行就是玩命,铁路时不时在她人中抹了风油精,隔一会就要抹一次,薄荷的味道一散开,她就呕着要吐。
刚领了结婚证的新婚夫妇,到了家属院,浓浓整整休息了两天才缓过来。
第三天早上,铁路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往旁边摸了一把,枕边是凉的,床单也是凉的。那只手在空荡荡的半边床上摸来摸去,啥也没有摸到,睡意瞬间没了。他急得拖鞋都没穿,赤着脚跑出卧室。
阳台上,浓浓正坐在小板凳上回头看着他,脖子上挂着条毛巾,头发湿的,眼神疑惑。
“你吓死我了。”
铁路说完却看到她红着脸别过头,脖子根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他低头一看,背心短裤很正常,就是刚睡醒,铁轨很直。他下意识跑回房间要找裤子穿,打开衣柜,先看到的是那两本小红本,结婚证。
他盯着那两本小红本,还拿起来翻开确认了一下。
结婚了啊,都盖章了。
浓浓听到背后哒哒哒的脚步声,没能回头,铁路蹲下去双手从她膝弯底下穿过去,将她整个人端走。
卧室门砰的关上。
刚成立的部队就要把战士们锻造成能上天入地下海的三栖精兵。这年头也没有什么成熟的训练体系和安全保障。很多东西是边摸索边来的,教官可能昨天才从军区侦察大队调过来,教案是翻译的外军资料,装备是凑合的。唯一不缺的是把人往极限上逼的决心。
跳伞攀岩潜水,强度高风险也高,通过测试还活下来的士兵,就是精锐。
铁路集训了三个月才去北京接她,他都能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活下来了,讨个媳妇怎么了!
“你别哭啊……”他刚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头,一抬头,看到她眼睛红了,慌得停下来。
“我、我控制不住。”
铁路刚要爬起来,被她勾住脖子往下扯,“你干什么?”
“你哭了,我起来。”
“傻子……”
她哭了,还勾着他脖子不让他走,还骂他傻子,还亲了他一口。铁路听不懂,他撑在她两侧的手往上挪了下,撑起身子,他媳妇在他眼皮底下,红着小脸泪眼汪汪的,确实在哭,眼泪挂在睫毛上。
浓浓发现他还在发呆,抿紧了唇,那股气性仿佛踩扁了一个易拉罐。
一个能上天入地下海的男人,倒吸了一口气倒在她身上,彻底起不来了。
“笨蛋。”
“行,你一会别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