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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铁路15(第1/2页)
今年五岁的小铁蛋对保密这个词的理解是爸爸去的地方,妈妈不让去。
越狱计划酝酿了整整一个睁眼的时间。午觉醒来看妈妈还在睡,他爬下沙发,踮起脚尖打开门,跑出去。
老A的家属院很特别,是被基地围墙整个围住的,里面在隔开。午休时间,家属院里没人,又热。家属院和基地连接大门没有值班的,平时都是关着的,只有军官上下班才会打开。
铁蛋站在门前,歪着头打量那些缝隙。他把一只手伸进去,胳膊,脑袋侧着贴上去,往那边看了看。
那边就是爸爸去的地方了。
他把整个头塞进去,肩膀跟着挤,然后是肚子。
肚子卡住了。
他低深吸了一口气,把肚子使劲往里面一收——
整个人就从缝隙里弹了出去,踉跄了两步,站稳了。
大夏天的。
训练场上没有一丝风,远处的山脊线都被热浪蒸得扭曲了。
五十个兵绕着四百米的泥地跑道,一圈接一圈,已经跑了不知道多少圈。每个人的作训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步子还算稳,但脸上的表情已经绷不住了。
中间的十几个人大口大口地喘。落在后面的那几个,跑不了也不敢停,因为停下来就落选。这是一场残酷的选拔赛,这五十人里面最终可能一个都留不下来。
教官姓铁,据说上过战场杀过很多人。但这传闻不可信,此时他正在跑道边上,一棵树下坐着。戴着墨镜很酷,身边一个狗腿子在给他扇风。
“呸。”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兵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他叫齐桓,来自某集团军步兵连,是这次选拔赛里综合成绩排在前三的种子选手,“歪风邪气,什么狗屁老A。老子回去就举报你。”
旁边跑着的兵喘着气接了一句:“还有那个袁朗,我我就没见过那么没没骨气的兵……”
跑道上的人继续跑着。
树底下的人也没闲着。
袁朗扇风的动作慢了下来,铁路啧了一声,“动作快啊热死了。”
“演戏呢,您还入戏了?”袁朗送了队长一个眼刀子。铁路不怒反笑,“要不你跟着去跑一跑?”
袁朗手顿了一下,再看了一眼铁路脸上那个狐狸笑,他想起了自己在老A选拔时被铁路支配的那些日子,认命得加快扇风的速度,心里却是一万个不服气。
铁路仰了仰下巴,“真凉快。”
训练场山坡上,一个纠察队的人员跑过来,对着树荫底下的两个人招了招手,铁路让袁朗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袁朗刚站起来走出去几步,又被铁路喊住了,“扇子给我。”
袁朗作势要扔,铁路轻咳了一声,示意他看看操场里那些南瓜。袁朗无奈,只能转身回头恭恭敬敬双手捧上,铁路接过来笑了下,“行吧,退下吧。”
“你给我等着!”袁朗咬牙切齿道。
铁路连眼皮都没抬,大蒲扇又摇了一下。
袁朗小跑上山坡,和纠察队士兵相互敬礼。
“报告,值班室打来电话,有个小孩从家属院那边钻进了基地,让铁中队去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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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的儿子?”
“是。”
“行。”
正愁着没地撒气呢,老天爷送来一个大礼。袁朗调整了下表情急急忙忙朝队长挥手,“队长,队长出事!”
袁朗说完带着纠察队跑了。
跑得像背后有狗撵似的,铁操动作迅速站了起来,南瓜们看到教官那跑步速度,有那么一瞬间的念头却没抓住。
“他大爷的,”齐桓喘着气,对旁边跑着的兵说了一句,“跑得真他妈快。”
跑道边上,老队员吹了声哨子,催着他们继续跑。南瓜们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迈腿。
什么事急到侦察队和袁朗都跟着跑,绝不是小事。可能是选拔出了严重事故,可能是基地有外部威胁,铁路不敢耽搁。从训练场跑过器械场,跑过那排办公楼,经过食堂的时候,他终于看到袁朗的背影,他加快速度追上去,跑得墨镜帽子都飞了。
跑到东门值班室门口那会,他已经一身狼狈。
袁朗喘着气,看着队长停下来喘得跟狗似的,他一边喘一边笑,笑得像一只被踩了脖子的鹅。
虽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是值了。
铁路撑在门框上,想问他笑什么,值班室里一个小不点跑出来,“爸爸!”
“你、你怎么进来的?”
小铁蛋仰着脸看他,笑得甜甜的:“走过来的。”
铁路看儿子脚上鞋子都没穿,脚底黑的,他把铁蛋放到肩膀上,气喘吁吁地瞪着袁朗,“臭小子你给我等我。”
袁朗做了个鬼脸,把小铁蛋逗笑了:“叔叔真丑。”
这下换铁路笑了,“对,我儿子说得真对。”
家属院那边,浓浓都要急死了,醒来找不到孩子。第一时间冲到楼顶,没找到又冲下楼,喊得嗓子都哑了,家属们纷纷下楼帮她找。
“会不会跑进基地里。”
“那门缝小孩子能钻进去。”
浓浓一听这话就往连接处大门那里跑,基地里她还是放心的,但腿没慢下来。那可是她的独苗啊!人生唯一的希望!
她跑到大门,隔着铁门远远看到两个身材高大的士兵走过来,铁蛋就坐在其中一个肩膀上。
一个男人是铁路,另一个,他又走近了几步,浓浓看出了熟悉的面孔。他很瘦很黑,也很年轻。浑身上下都透着蓬勃朝气的气息,走路一蹦一跳哄着孩子,没个正行,还很幼稚。
“妈妈!妈妈!”
袁朗转身看过去,铁门那边,他先看到是一双白花花的大腿,吓得他后退了一步,转身跑了。
浓浓出来的急,穿着短裤背心披着铁路的旧衬衫就跑出来了。铁路没管袁朗,快步走过去打开铁门,先把儿子抱下来,然后脱下外套,在她腰间系上,“没事了,等我晚上回家修理他,别生气。”
“修理谁呀?”铁蛋抱着妈妈的腿,歪着脑袋可可爱爱地问道。
铁路弯着眼睛,“晚上你就知道了,爸爸要教你唱歌。”
“唱什么呀?”
“屁股开花呀。”
小铁蛋满脸问号,一直到晚上,五岁人生第一次学会了高音怎么唱的。